默剧(2)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炸开——她是不是被任佑箐收买了?
  任佑箐。那个永远能用最温和无害的表象,轻易取得他人好感和信任的任佑箐,她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啊,她只要眼角向下垂一些,嘴角向下撇一些,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是要缴械投降的吧,用一颗冰冷的心计算出最得体的微笑,最贴心的言语,然后像蜘蛛编织网络一样,将周围的人,都变成她无形关系网上的节点,潜移默化地利用他们的价值。
  明明,她任佐荫根本就没告诉她自己现在住在哪里啊,为什么离开墓园之后就能直接把她送过来呢?
  一定在暗中看着,一直看着。
  一直。
  一直。
  她无处不在。
  她要获取她每天的行踪,了解她的状态,可又不是单纯的占有。
  哦不,她根本没必要对一只可怜的宠物狗占有。就算她是最特殊的,那种人天生就只会爱自己吧,把任佐荫包装爱护成什么样,最后也不过是凸显主人的水准和品位吧?
  没有占有,是势在必得。
  我的东西,就会一直是我的东西。
  任佐荫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看着王阿姨那张堆满真诚关切的脸,慢慢融化成了黑泥,却又脑补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任佑箐那张平静的,洞悉一切的脸。
  她会如何用那种温和疏离又恰到好处的姿态,与王阿姨“偶遇”,然后闲聊……不经意间王阿姨就成了她无形的耳目,她延伸的触手。
  她会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呢?和以前拆散她和苏槿烟一样的理由吗,给她一个没有办法独立,需要依赖她人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