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召董卓入京
  “呸!这杀猪出身的粗胚,竟敢动杀心?真当咱家是案板上的肉,任他剁了不成!”张让独坐灯下,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若非耳目遍布宫掖內外,怕是要死得无声无息,连尸首都寻不到——可惜啊,人算再精,也拗不过天意翻脸。既然他先递了刀,就別怪咱家反手还他一记狠的!”
  次日早朝散罢,张让神色如常,目送何进昂然出殿,转身便召齐十常侍,直奔內廷密室。
  “何进那屠户,已密令董卓提兵入洛,打著『清君侧』旗號,实则要把咱们一个个剐乾净!”他开门见山,字字砸在青砖地上。
  “不至於吧?咱与他顶多是朝堂上掰掰手腕,抢几处盐铁、爭几道敕令,向来各凭本事……怎会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有人皱眉质疑,语气里满是不信——这年头,政爭如弈棋,输贏皆为利,谁真会拿命去赌一场诛杀?
  “昨夜他帐下一名谋主亲登我门,话递得明明白白。信不信由你,只知那屠夫既不懂规矩,又压不住火气,怕是被逼到墙角,索性掀了棋盘。”张让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调冷而稳。
  “那还等什么?难不成束手就戮?”赵忠霍然起身,袍袖带翻了香炉,青烟簌簌乱颤。
  “哼,他既起了杀心,咱还讲什么仁义?”张让食指在案上轻轻一叩,像敲丧钟,“找个空子,做了他。”
  “可难啊……他是车骑將军,甲士环列,扈从如云,寻常人近都近不得身。”
  “容易得很——咱们这就去请太后『急召』何进入宫。他此刻怕还在做铲尽宦官、独揽大权的春秋大梦呢,防备?呵,怕是连刀鞘都没解。”
  张让昨夜已反覆推演过三遍,此时说来,胸有成竹。
  “走!即刻动身!刀斧手埋伏在嘉德门外,等他跨过门槛,一齐扑上去,乾净利落。”
  一行人直趋何太后寢宫。沿途宫人垂首退避,连守门小黄门都低头哈腰,无人敢拦。
  “太后千福,老奴给您磕头了。”张让躬身到底,眼皮微抬,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何太后脸上。
  “有事快说。”何太后斜倚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烦请太后遣人,请何將军即刻入宫——您有要紧话,要当面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