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也该挪挪地方!
  “是么?”贏璟初忽然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朕替你念一句——『腊月十七,青石坡伏兵三百,黑甲覆面,箭鏃淬毒』。这字条,可是从你贴身小廝鞋底夹层里抖出来的。”
  赵丞相腿一软,几乎踉蹌:“陛下……”
  “你不是硬骨头。”贏璟初倾身向前,压低嗓音,“你怕的从来不是刀,是皇后娘娘那柄金镶玉柄的匕首——正抵在你幼子后心上。”
  赵丞相嘴唇翕动,终是颓然垂首:“……是皇后授意。兵马调度印鑑,是她连夜拓的模子。”话一出口,他胸口发闷,仿佛吞下整把碎瓷——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烧了那封密信,而不是揣进怀里等风声过去。
  “既然陛下铁了心要查,臣也无话可说。”他挺直脊背,声音却虚得发飘,“此事,与臣无关。”
  “好。”贏璟初頷首,转身拂袖而去,玄色袍角扫过门槛,利落如刀。
  门一合,赵丞相双膝一软,重重跌坐在地,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我真是个蠢货啊……”
  悔意如冰水灌顶——若早半个时辰跪到乾清宫前,若把皇后藏在佛龕后的帐册亲手呈上,赵將军或许还能听见儿子喊一声爹。
  “老爷?”赵夫人疾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肩,“您不是去追查皇后行踪了吗?怎成了这副模样?”
  贏璟初踱回寢殿,揉著眉心倚在紫檀榻上。烛火噼啪一响,他盯著跳动的焰心出神:若赵丞相咬死不鬆口,皇后那盘棋,怕是真要贏了。
  罢了。先放他喘两日——等城外猎场围猎启程,再让锦衣卫“无意间”撞破他私运盐引的船队。
  “陛下,您这几日总在发呆……”小玉捧著参汤进来,眼圈泛红,“奴婢不怕死,只怕您连累自己。”
  贏璟初抬眼,只道:“无妨,只是倦了。”
  小玉欲言又止,指尖绞著袖口:“那……奴婢守在外间?”
  “去歇著吧。”他摆摆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