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间奏 白霜

  第95章 间奏 白霜

  最初几天，她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巨大的、令她喉咙发紧的空洞。

  白龙不擅长思考，可她还是拼命地去想著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必须蜷缩起来。

  只有在最深的阴影里，她才勉强安全，像一块被遗忘的冰。

  希尔芙有时候会梦到她的主人。

  那条红龙。

  只有在混沌的梦境边缘，那条暗红色的身影才会模糊地浮现。灼热的气息，熔岩般的竖瞳，还有那低沉、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你的命，是我的了。除了我，没有龙一无论是蓝龙、绿龙，还是其他的任何东西可以隨便欺负你、折磨你，又或者是杀死你。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你的痛苦，你的恐惧，乃至你卑微的呼吸，都只属於我。”

  这分明是奴役的宣言，但希尔芙却奇异地並未感受到太多压迫。

  相反，她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一段时光。周围的蓝龙收敛了爪牙，忌惮於那条疯狂而强大的红龙口她从他那里得到了足够多、足以维繫生存的血肉，偶尔还有一小捧闪亮的矿石碎片，让她本能地感到欣喜。

  作为交换，她只需要做一些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守一小片区域，搬运沉重的岩石，或者仅仅是安静地待在他指定的角落。

  有时候，她的主人会对著空气，或者对著她，说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音节组合。那些词语的意义像就滑溜溜的鱼，怎么也抓不住。

  希尔芙只是沉默地听著，她固执地认为想著或许等成年了，自然就懂了。岁月会带来智慧，龙之传承会告诉她一切。

  然后，希尔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