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退,已无退路;进,亦无力进击。
最终,卢信决定固守江淮,划江而治,偏安一隅,自?立为王,号称江淮王。
南阳,铁匠铺。
一阵阵打铁声,震得人耳发麻。
铁匠抡着铁锤,聚精会神地在打铁,见门口光线一暗,铁匠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认了出来,是三个月前来找他铸剑之人。
“我来取剑。”
此人,正是景谡。
…………
十月的江陵,天气渐冷。
段令闻如往常一般巡视着城防,望着城外枯黄的远山,他的思绪却渐渐飞远。
自?景谡离开江陵,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景谡这一走,段令闻每日都在担心他的安危,直到半个多月前,南阳传来捷报,他才放下心来。
忽地,一阵马蹄声从城下传来。
段令闻猛地回神,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朝城下望去,眸间尚未漾开的喜悦暗淡了下来。只是一个寻常的商队途径而过。
秋风吹来,带来一丝丝冷意?。
段令闻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而后转身回府。
天气一冷,他脸上的血色就不大好。
府中,小福已经?熬好了温补的药,就等着他回来喝。结果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小福又去后院,将药液热了热,才端了上来,“夫人,这药熬了好几个时辰,您快趁热喝了吧。”
令闻点?了点?头,他蹙着眉头,沉默了片刻后,终是端起了药碗。
这药好像没什么用……
不过,他还?是忍着苦,将汤药一口一口吞咽而下,熟悉的苦涩味道?在喉间弥漫开来。
小福将蜜枣拿了过来,而后端着空碗退下。
段令闻看?着一旁的蜜枣,手?刚伸过去,又放了回去。
许是喝多了汤药,他倒是没觉得多苦了。
段令闻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觉间发起了呆。大夫说,他并非完全不可能育有子嗣,只是,这个希望好像渺茫了些。
夜里。
烛火昏暗,段令闻独自?躺在床榻上,裹着锦被,辗转反侧。渐渐地,他身体蜷缩起来,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一道?光影散去。
是那熟悉而陌生的房间。
他曾无数次梦见,他在这个房间中写下了一封遗书。
但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台旁,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忽然,一双手?从身后将他搂住。
他恍然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是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而倔强地看?向窗外。
“这几天,你都想清楚了吗?”
是景谡的声音。
“我……想回家……”他的喉咙有些干哑,像是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景谡的面容,他眉头蹙起,眼神微冷,“不许。”
话音落地,景谡便俯身覆上了他的唇。像是带着惩罚的意?味,攻城略地,不容他退缩。唇齿交缠间,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景谡咬破了他的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怔了片刻,旋即动作变得轻柔了起来。
“不……”他推开了景谡。
喘息未定间,景谡一把攥着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床榻上。
他低声惊呼一声,身体陷进被褥里,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而景谡并未注意?,他再?次将唇覆了上来,像是要挑起他的情欲,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不要……”他偏头躲开,一只手?抵在景谡的胸膛上,将他推开了一丝缝隙。
景谡眸光一暗,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扣在床头之中。
双手?被紧扣,一股惊慌感攫取了他的心神,他抬眸望向景谡,哑声道?:“不行……景谡,不要……”
景谡扯开他左眼上的布巾,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角上,“上次……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一次,我轻点?,嗯?”
……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