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旧相济
  滕王话音刚落,堂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眾人面面相覷,满脸都是意外。
  “策论?”上官庭芝脱口而出,隨即察觉失態,连忙低头,可眉宇间的困惑却难以掩饰。
  来恆凑到他耳边低语:“不是文会吗?怎么会出策论?”
  上官庭芝摇头,茫然道:“不知。许公坐镇,骆先生也在,我原以为要论诗赋。”
  要知道策论不比诗赋,乃是科举正考题目,讲究经世致用、议政论道。
  诗赋可凭才情逐风雅,凭一时灵感落笔,即便点题稍偏,亦可借辞藻补全。
  策论却需真见识、真谋略,要论时政、谈治道,须能为朝廷分忧、为黎民谋福,半分虚浮不得。
  今日文会在座的读书人多为少年人,平日里吟诗作赋、唱和酬答皆是好手。
  可真要提笔写策论、为国家大事出谋划策,十之八九都心头髮虚。
  郝处俊家的公子眉头紧锁,小声嘀咕:“策论我倒是写过,可那是太学课堂上的功课,有先生指点、典籍可查。如今临场发挥,题目又这般玄奥,如何下笔?”
  来恆苦笑:“玄奥?你听懂题意了?”
  郝公子摇头。
  来恆轻嘆一声,低语道:“新旧相济……我朝承前隋旧制,立国已三十余年,开国元勛尚在,新晋之士已起,这新旧之间……”他未说尽,可意思已然明了。
  上官庭芝听著,眉头渐渐蹙起,转头对李裕道:“李大郎,你阿郎乃当朝宰相,属新贵之列;我阿郎虽非元勛,亦是天子近臣。你我身在其中,这道题……究竟该为新者言,还是为旧者说?”
  李裕看了他一眼,未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