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冠军悬念
第20分钟,克拉森的远射被扑出。第30分钟,莫赫塔尔的单刀被扑出。
林天佑的膝盖肿胀,跑动受限——他的跑动范围比平时缩小了三分之一,横向移动明显变慢——但他的传球依然精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范围跑动,而是站在中场,用传球调度进攻。他的短传——脚内侧推球、脚背外侧轻拨——每一脚都带着精确的力度控制,接球的人不需要调整脚法。他的长传——四十米、五十米的转移球——每一脚落点的误差不超过一米。他的直塞——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的球——每一脚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旋,球穿过防线后自然减速,让队友不用冲刺就能接住。
第35分钟,他送出直塞。他在禁区前沿拿球,左脚脚内侧推球的中部偏右——触球点在足弓三角区,发力方向对准了威廉二世两名中后卫之间的缝隙。那两名后卫的距离不到一点二米,一个偏左,一个偏右,中间的缝隙刚好容一个球通过。他算好了——球要通过这道缝隙,需要的方向是直对缝隙中心,需要的力度是让球在穿越缝隙后自然减速,需要的旋转是轻微的后旋。球滚出去,旋转很稳,从缝隙中穿过——两名后卫都伸脚去挡,左脚、右脚,两个人的鞋钉碰在一起,刺耳的摩擦声。球从他们的鞋钉之间滚了过去。精准地落在范德贝克脚下。范德贝克单刀,面对门将,冷静推射远角。球滚进网窝。1-0。
范德贝克跑过来,抱住他。“你这脚传球,我闭着眼睛都能进!你的膝盖肿成这样,还能传出这种球?你还真的是不是人?我刚才跑位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你传球之前身体重心都歪了,因为你右腿不敢承重。球还是传过来了。你怎么做到的?”
“那你下次闭上眼睛试试。”林天佑说,喘着气。
“不了,我怕撞门柱。”
两人笑了。
下半场,威廉二世疯狂反扑。他们的球员像疯了一样冲向兹沃勒的球门,每一次进攻都像最后一次。林天佑回撤防守,用身体挡住了一次又一次进攻。他的膝盖很疼——封闭针的药效还没过,但他仍然能感觉到关节深处的隐痛,不是锐痛,是那种麻木之下、骨头深处传来的钝闷感,每一步落地都伴随着关节滑液被挤压的粘滞感——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用胸口挡住了一脚射门,球砸在胸口上,闷响一声——撞击瞬间他的肋骨被震得生疼,但球弹开了,飞出禁区。用头球解围了一个角球,球顶出去,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在草地上——疼痛从膝盖窜上来,他咬牙爬起。用铲球破坏了一次反击,鞋钉刮过对手的脚踝——对方倒下了,裁判吹了犯规。林天佑站起来,没争辩。
第80分钟,威廉二世的角球。球开出来,飞向禁区中路,范德威尔德头球解围——队长拄着拐杖在看台上不能动,是范德贝克代替他站在了防线上。球飞到林天佑脚下。他没有停球,直接大脚解围——右脚脚背正面大力抽击球的中部偏下,球飞出了边线,飞过看台,飞出了球场。
第85分钟,威廉二世的远射。球像炮弹一样轰出去,范德威尔德——不是队长,是替补中后卫范德威尔德(和队长同姓,他的名字叫德克)——用身体挡了一下,球改变了方向,偏出门柱。范德威尔德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终场哨响,1-0。兹沃勒艰难获胜。
看台上,球迷们跳了起来。那个穿着林天佑球衣的球迷跪在看台上,双手举过头顶,眼泪流了下来。他旁边的球迷抱着他,两个人一起哭。那个举着横幅的球迷把横幅举得更高了。但阿贾克斯也赢了,分差仍是1分。
最后一轮,兹沃勒客场挑战阿尔克马尔,阿贾克斯主场迎战埃因霍温。
冠军悬念,留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