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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苏联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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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

电话机旁,王家人脸色古怪,刚刚电话里说的他们都听见了,自家老头子被女婿尥蹶子了,挨了一顿狗屁呲,被训了一顿。

这对王家来说是开天辟地的头等大事,第一次发生,都可以记录在《王家史记》里。

再看老头子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王1234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都快忍不住了。

同时他们也震惊。

这还是那个王秀兰吗?能说出这种话?什么“小资产阶级流氓习气”,什么“封建家长式的专断作风”,什么“请组织相信我的觉悟”。

这些词儿从王秀兰嘴里蹦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们也不认为这是假的,因为严卫东说这瞎话没意义。

特别是王老四,他见过那些被彻底改造过的人。

眼神、语气、站姿、说话的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个新姐夫转述的那些话,那股子味儿太正了,正到不可能是编的。编不出来。那得是真被训到骨头里,才能从骨头缝里冒出这种词儿。

王老四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那个大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英捂着嘴,眼里有震惊,有恍惚,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那个头号大敌就这么改邪归正了?她怎么就跟做梦似的?

王玥也是如此,她可从王老二嘴里听过这个大姑姐是什么样的人,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短短五年,就能彻底变了?这是真的?

谭雅听后若有所思,她当过刑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那些被关进去又放出来的人。

有些人进去的时候是恶狼,出来的时候是绵羊,这是被彻底改造的。同理,一个与正常社会脱节,只在深山老林里的单位,王秀兰五年没出来过,再上点手段,变成这样根本不稀奇。

她还看过一些有关意识方面的书籍。

王秀兰这种情况她理解为:不是变好了,是在极端环境下意识被打碎了重新捏了一个人。换句话说叫第二人格?原来的王秀兰还在不在?也许在,但被埋得很深很深,深到可能连她自己都找不着了。

意思可能不准确,反正她觉得现在的王秀兰不是真正的王秀兰,但这也不错,好的二兰总比之前的大兰强吧?反正都是兰。

老太太经历过之前的年代,她见过不少高压情况下改邪归正的,她有些心疼闺女,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变化成这样,这是嫁人还是蹲大狱去了?

王旭东和苏清晏对视一眼,没说话,他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太令人震惊了。前者想了想,郑重的拿出那个小本子,把王秀兰的名字划了。

苏清晏看见弟弟的动作,想笑,大姑,你可真不容易,被弟弟最少惦记了十年。

王老头看着几个儿子和儿媳的表情,总觉得他们在笑话自己。

他开始恼羞成怒,不讲理了,迁怒于人了。

“你们兄弟四个还坐这儿干什么?”他一拍桌子,“马上薇薇安给你们找的教授就来了,还不滚去准备?我告诉你们,一会儿学完了我来考,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有一个问题答不上来,那就是上课没认真听!仔细了你们的皮!”

王老大、王老二、王老三、王老四这回不忍了,嘴角一咧,噌地站起来,挨个往外跑。老头子下手可没轻重,柳条抽在身上,一道一道的红棱,火辣辣的疼,好几天消不下去。

这要是大几十岁的人了还被抽得满院子跑,传出去还要不要见人了?

张英、王玥、谭雅这三个儿媳妇也不在屋里待了。

谁愿意面对这老登啊?被他斜着眼呲一顿,好受啊?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一个说“我去看看厨房”,一个说“我去叫孩子”,一个说“我帮忙”,转眼间全没了影。

老太太也跟着走了。她就是单纯想出去透透气。这老头子,越老越不讲理,跟吃了粑粑似的,逮谁咬谁。

最后王旭东也拉着苏清晏走了,他要送丫头去医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头子那张铁青的脸,笑了一下。

人走光了。

屋里只剩下王老头一个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胸口还在起伏,想发泄,想摔点什么出出气。

他伸手拿起手边的康熙二月兰花杯,看了看,又轻轻放下了。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茶壶。也是乾隆年间的,没舍得砸。

头目光扫了一圈,博古架上摆的、墙上挂的、案上搁的,哪一件不是老东西?明朝的香炉、宋朝的瓷、民国的紫砂,连地上踩的砖都是紫禁城同款的金砖。摔什么?什么都摔不起。

他泄了气似的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那根金丝楠的房梁,沉默了好一阵。

王老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又苦又涩,忍不住骂了一句:“一群狗东西越大越奸,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好打了啊。”

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屋里转了一圈,没人接话。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走着,像在嘲笑他。

最后他气笑了,端起茶杯把凉茶一口灌了,擦了擦嘴,自言自语:“行啊,秀兰你也算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话里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又有掩不住的恼火,两股劲儿拧在一起,正如他的心情,拧巴。

……

接下来小半个月,张林和赵军开始行动了。

他们这些年一车皮一车皮往苏联运东西,积攒下来的关系网,不是牟其冲那种靠一顿酒一顿饭搭起来的浮皮交情能比的。从边贸口岸到莫斯科,从海关到铁路,从仓库管理员到当官的拿枪的,这条链子上的人,张林和赵军全熟。

逢年过节该送的礼一次没落下,谁家孩子馋了、谁家老人看病、谁家媳妇想倒腾点东西,他们都帮过忙。人情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真要用的时候,比合同管用,尤其是现在的苏联,合同算个屁。

张林负责跑莫斯科那边。他带着两个助手,直接找到了航空联合体的负责人。

“瓦西里同志,”张林坐在对方办公室里,把一份文件推过去,“牟其冲那边能给的,我们同样能给,另外我们再给你家里人一火车皮商品,唯一要求就是你们不跟他谈了,怎么样?”

瓦西里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戴着老花镜翻了翻文件,听到“一火车皮商品”这几个字时,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张林一眼,又低头翻了翻,想了想,直接把文件合上了。

“张,我认得你。”瓦西里摘下眼镜,往桌上一放,语气干脆,“你跟我们的同志合作好几年了,你的信誉我知道。那个牟——我们本来也没签合同,或许签了?这个不重要,不跟他谈就是了。你这里什么时候可以发货?”

张林把意向书递过去,笑着回答:“最迟半个月内就会陆续发货。瓦西里同志,那一火车皮商品,您想要什么品类,回头列个单子——”

瓦西里摆摆手,一边签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不急。先把飞机的事定下来。你们要几架?四架太少了吧?六架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再加两架,我帮你们做方案。”

张林差点笑出声来。现在的苏联就是这么现实,有钱有商品除了大伊万什么都能买到。

赵军这边也在行动。

他坐火车回到了国内,王旭东到火车站接的他。

见到王旭东的那一刻,赵军真激动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六年前,那时候王旭东个子小小的,说话还算奶声奶气。

再看眼前这个少年,个子蹿了一大截,眉眼长开了,站在那儿不急不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劲儿。

“好,好啊!长高了,也长大了!”赵军放下行李,上下打量着王旭东,“个头都快赶上我了,再长两年稳稳超过。”

说完张开胳膊,结结实实抱了抱王旭东,又用力在他背后拍了两下,拍的砰砰响。

王旭东也激动了。是啊,好几年没见了。

更别提大舅和姨夫还在为自己办事,苏联现在还没正式分家,但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们在那边一车皮一车皮地倒腾东西,跟各路人物打交道,明里暗里的风险不知道有多少。

王旭东心里清楚,嘴上不说,但见到赵军的那一刻,眼眶还是热了一下。

“二姨夫,辛苦了。”

赵军摆摆手:“辛苦啥?给自己家人办事,有啥辛苦的?”

说完又上下打量了王旭东一遍,眼里全是笑意,“你大舅为了我俩谁回来看你,差点跟我打起来,一会你打个电话给你大舅,他绝对在电话旁等你。”

王旭东重重的嗯了一声。

薇薇安挥挥手,她的助理立刻上前引着赵军的几个助手上车,这几人都是甘河人,谁还不知道王旭东是谁,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们早就围了上来。

当年在甘河的小不点,如今长成了这般模样了,坐着黑牌轿车,身边跟着洋人保镖,这是他们镇的骄傲!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压着嗓子小声嘀咕了几句,老老实实跟着助理上了后面的车。

回到家,王家人热情打招呼,让王三一安排晚饭这些不提,王旭东先给大舅打了个电话。

正如赵军所说,张林果然守在电话旁边。接通后先是笑骂了赵军几句“不是东西”,说这趟让他抢了先,自己只能在莫斯科喝西北风。

然后又把和秃头胖子达成的交易说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瓦西里那边已经签了,六架打底,他主动说能加两架,我没把话说死,等你定。”

最后问了句:“旭东,飞机你要几架?我和秃头说。”

王旭东想都没想:“大舅,他们给多少我都接。川航不是跟牟其冲谈了四架么,那就给他们四架。我留一下,在香港改装改装,给咱们家里人用,以后飞美国方便。剩下的给我那帮手下,他们世界各国来回跑,也给他们涨涨福利。”

张林在那头“嗯”了一声,没多问。

“行,那我这边跟瓦西里敲死,先把六架的合同走完,剩下的后面再说。”

又聊了几句别的,张林问了一句“你妈在不在”,王旭东把电话递给了宝宝妈。

张英接过去,跟弟弟说了几句家常,无非是“吃了吗”“瘦了没有”“莫斯科冷不冷”之类的话。张林在那头一一应着,末了说了句“让爸放心,我在这边没事”,就挂了。

王旭东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话机出了会儿神。他和张林经常通电话,但每次挂断之后,他都会想一件事,大舅和二姨夫在外面替他跑东跑西,他得对得起这份心。

这次川航四架飞机的利润就给他们吧,或者替他们也成立个信托,因为他们在苏联的危险,根本不是这点利润能比的。

张英放下电话,看着儿子,期期艾艾道:“旭东,你过几天是不是还要回美国?”

王旭东点点头,刚要说是,然后见宝宝妈的表情,一下子知道怎么回事了。

“妈,你想跟我去美国看看是吧?那你去呗,还有家里谁想去的过几天都跟着一块去,护照都办了吧?”

张英闻言,眉开眼笑,“办了都办了,就连你姥你姥爷都办了。”

“那就行。”王旭东说,“一会儿你问问家里人,谁想去的,把护照收齐了交给薇薇安,让她拿去美国使馆办签证。”

“好,我现在就去问。”话落,张英转身就走。她知道自家妹夫和儿子有重要事要谈,也就不再打扰。

出了门,穿过回廊,她脚步轻快,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带什么东西去美国了。

说实话,她早就想去了,五年前就想去了。

上次王建国去了一趟美国,回来给他牛逼坏了。就那么点破事,翻过来调过去讲了不知道多少天。一会儿摩根,一会儿洛克菲勒,说人家跟他碰杯了,说人家对他多客气,说得天花乱坠,好像他跟那些大人物称兄道弟似的。

张英每次听都翻白眼,嘴上不说,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服气。

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我儿子,你王建国算老几啊?你一个汇通市场卖货的,人家摩根知道你是谁?人家洛克菲勒跟你碰杯,那是给你面子吗?那是给我儿子面子!

……

后院地下室。

王二一带着熊大熊二守在入口,三人呈品字形站位,面无表情。地下室的门是钢板焊的,足有十公分厚,关上之后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这是王旭东当时特意要求修建的,算是王家的机密室。不光门厚,墙体里还夹了铅板,防监听、防探测,连无线电信号都透不出去。

里面,王旭东、赵军、芭芭拉、薇薇安四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头顶的大瓦白炽灯嗡嗡响,光线惨白,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墙上还摆了工艺品骨头架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吓人。

王旭东解释说这是为了营造“密室的气氛”。

王家人不理解——谈个事情而已,用得着搞成这样?跟鬼屋似的,看着就瘆人。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当成王旭东的恶趣味,由他去了。

苏清晏是支持王旭东的,弟弟说什么就什么,骨头架子还是她去买的,也是自己拼起来挂墙上的。

本来她还想用泡着福尔马林的小动物标本做些点缀,结果被王家人全部拒绝才不了了之。

此时,赵军把一本文件夹打开,里面厚厚一摞纸,手写的、打印的、俄文的、英文的,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他把最上面几页抽出来,先推给王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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