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淮市奖励,清晏园配清晏
苏清晏生日宴的录像带被拷贝走不少,当天生日会情况全球媒体第一时间就盛大报道,只等录像到了再播放相关录像。
而国内的反应比谁都猛。
晚间七点档新闻当晚就插播了这条消息,北京饭店宴会厅里烛光摇曳,一群外国专家围着蛋糕给苏清晏唱生日快乐歌。
苏清晏白大褂还没脱,站在蛋糕前头切下第一刀,旁边站着微笑鼓掌的英国驻华大使和王室礼仪官。
这条新闻直接挤进了当晚的头条序列,连平常雷打不动的会议报道都给往后挪了。
录像带在各家电视台的编辑室里被翻来覆去地剪辑。
央妈拿去播了,京城台拿去播了,各省卫视也跟着转播。
到了晚间深度报道时段,几个台不约而同地把苏清晏的履历从头捋了一遍——从儿科论文开始,到脑胶质瘤论文,十三岁被世界众多医学院破格聘为客座教授。
十四岁成为和协正式教授。
十五岁在自然发表清晏缝合法、直接改写全球外科教科书,同一天被英国王室打破百年惯例破格授予dbe荣誉女爵。
主持人照着稿子念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停了一拍,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补了一句:“观众朋友们,这位苏教授今年十五岁。”
第二天一早,人妈头版右下角登了消息。光妈直接给了大半个版面,配了她切蛋糕的照片,照片里她眉眼弯弯,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青年报的标题就一行大字——“十五岁,她在全球外科教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副标题写得更彩——“苏清晏的缝合方法论正式列为全球金标准”。
地方报纸也没闲着。淮市日报把当天的头版全给了她,标题四个字:淮市骄傲。
连带着甘河的林业局下属小报都出了专版,密密麻麻排满了当地人对王家和张家的回忆。
有人写,这姑娘当年还在甘河雪地里尿尿呢,有人写她小时候跟着张英回娘家,坐筐里冻得直流鼻涕。
海外的媒体反应更是一点不含糊。
英国bbc第一时间就发布了头条报道,标题格外震撼——《十五岁的全球缝合导师》。
整篇报道直接将清晏减张缝合法,称作外科缝合领域百年难遇的颠覆性变革,还专门着重报道了英国女王破格为她授勋册封荣誉女爵的重磅消息。
报道刚传遍欧美,美国各大主流电视台立刻紧随其后,连夜跟进播报相关新闻,全频道都在轮番推送这位华夏天才少女的相关事迹。
西方各大权威医学期刊、新闻报社也一窝蜂全都跟进发文,瞬间就把这位十五岁的中国医学天才,推上了全世界的头条。
日本那边的反应同样迅速,朝日新闻等几家主流大报一边大骂医疗联盟,一边大篇幅报道了清晏缝合法,报道中强调该术式将全面引入日本医学界,有效弥补他们在精细化创伤缝合方面的临床技术短板。
这件事传到南朝鲜之后,还没散装省大的屁大小国反应格外耐人寻味。
1991年正是南朝鲜医美行业飞速崛起、疯狂抢占全球市场、一心想坐稳亚洲医美龙头位置的关键时期。
他们本身就靠着整形美容行业发家致富,整个行业上下,全都把颌面整形、皮肤修复当成自家独有的王牌赛道,处处对外吹嘘自家医美技术天下第一,一门心思要垄断东亚乃至全世界的医美高端市场。
可苏清晏这篇《自然》论文一发布,清晏减张缝合法横空出世,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整形术后疤痕增生、皮肤牵拉、切口不美观的所有世界性难题。
这套全新的软组织力学理论,直接全方位碾压了南朝鲜当下所有的整形缝合技术,瞬间就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看家本事,衬得落后、粗糙、毫无技术含量。
一时间,南朝鲜整个医美行业直接陷入极度矛盾的状态。
一方面,他们眼红至极,打心底里馋这套顶尖技术,一边照搬照搬全套术式,用来拔高自家的整形水平,靠着这项技术收割全世界的医美客户。
另一方面,他们又满心忌惮、百般不甘,甚至满是抵触和不服气。
原本他们稳稳拿捏着亚洲医美话语权,靠着行业红利大肆扩张,结果半路杀出个十五岁的中国少女,直接凭一己之力改写行业标准,把他们多年积攒的行业优势冲击得七零八落。
业内专家、整形医院老板、行业研究员个个心里又慌又酸,既怕这项技术普及之后,南朝鲜医美彻底失去独家竞争力,全球客户纷纷转头涌向中国,自家饭碗彻底保不住。
又不得不承认,苏清晏的缝合法是他们急需的。
于是媒体一边大肆报道吹捧这项全新医学成果,一边又字里行间处处不服、刻意淡化她的成就。
甚至用小道消息说所谓清晏缝合法他们南朝鲜也研究出来了,只是数据还没做好,苏清晏只比他们快了一小丢丢,不愿承认别国在医美外科领域彻底超越了他们。
堪称死鸭子嘴硬的典范。
他们把羡慕、嫉妒、恐慌、觊觎、不甘,五味杂陈,展现的淋漓尽致,妥妥狗崽子。
……
再看我们的天才少女苏清晏,此时正趴在沙发上挨揍。
“哎呀——妈!别打了!疼!”
事情还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生日宴散了,一大家子人回了四合院。苏清晏进门就往沙发上一坐,小下巴一昂,冲着正在换鞋的张英来了句:“张妈,快给本女爵倒杯水。”
她高兴的飘了,开始挑衅宝宝妈的底线了。
张英鞋换了一半,手一顿,抬起头看她,没说话。王张两家人互相对视一眼,也都默契地没吭声。张英换完鞋,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苏清晏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娇嗔道:“哎呀,妈——不对,张妈,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本女爵吗?”
张英接过杯子,去兑了点凉白开,又端回来。
苏清晏喝了一口,总算没再挑刺,张英瞥了她一眼,转身要走,苏清晏又把脚抬起来搁在张英腿上,理所当然地往后一靠,指了指自己的脚丫子:“那谁,小张呀,快给本女爵揉脚脚,要认真仔细喔,揉不好你就去外边站着!”
张英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双脚丫子,又抬头看了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闺女。
再抬头看家里人。
老公公端着他的康熙花神杯坐在太狮椅上老神在在的吹茶叶沫子。
自己父亲抬起头看金丝楠木房梁。
王建国把脸埋进报纸里,报纸都拿反了。
王老二叼着烟忘了点,王老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伸手把王老二嘴里的烟摘下来,自己点上了。
王玥拽了拽谭雅的袖子,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王老四挨着乔凝靠在门框上,乔凝把脸别过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家里剩下的人要么自己找事做要么低头抠手指头玩,静等丫头挨揍。
他们绝对不帮着劝。
徐飞梦小嘴微张,想提醒师傅什么女爵不女爵的在家里其实没啥用。
苏清晏今天确实飘了。
从北京饭店回四合院的路上,她坐在车后座,怀里抱着那摞烫金证书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世界著名外科泰斗围着她站起来唱生日快乐歌,英国王室礼仪官当众宣布女王破格授勋,外国专家们掌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十五岁,全球外科缝合开山宗师,大英帝国上杆子送荣誉女爵。这要是搁在戏文里,那得是文曲星下凡才有的排面。
她越想越美,脚步都轻飘飘的,进门换鞋的时候还在心里哼着刚才的生日歌。
一抬头看见张英正弯着腰换鞋,那股子得意劲儿挠一下就窜上来了。
她在外面是苏教授,是开山宗师,是女爵大人,可回到家,这个天天管着她不让晚上进弟弟房间,动不动就拿打屁股吓唬她的宝宝妈,还啥也不是呢。
不行,今天得让宝宝妈也见识见识,她闺女现在是什么分量。
于是小下巴一昂,嘴一张,那声“张妈”就蹦出来了。叫完之后她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看看,女爵大人支使人了,多有范儿。
然后她妈真的去倒水了。苏清晏心里那个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哎呀,还真管用?那再挑个刺试试。
于是她又嫌水烫,又让去兑凉白开,宝宝妈都照办了。
苏清晏彻底飘到了天花板,看来女爵这个头衔在家里也好使!那必须再进一步,把还没洗的脚搁上去让她揉揉。这要是连揉脚都乖乖揉了,以后弟弟在家里她就能去弟弟房间睡觉了。
她把脚丫子往张英腿上一撂,脑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舒舒服服闭上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以后的日子了。
正美着呢。
张英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往苏清晏脚踝上一扣,往下一拽,跟翻煎饼似的把苏清晏利利索索翻了个面,脸朝下趴在沙发上。
苏清晏还没反应过来,张英一条腿跪在沙发边上,一只手按着她后背,另一只手照着她屁股就抡了下去。
啪!啪!啪!手劲儿结实得很,一点都不含糊。
“女爵?跟我摆女爵谱?”张英一边打一边骂,“你在外头是苏教授,是英国女爵,但是进了这个家门,你就是我闺女!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闺女!还张妈,小张?还让我揉你还没洗的臭脚脚?我给你揉成发面团包成饺子你信不信?”
“妈!亲妈!我错了!我错了!”苏清晏清醒了,趴在沙发上捂着屁股使劲干嚎,“我不当女爵了!我给您倒水!我给您揉脚!救命啊——”
王张两家人哄笑。
张英看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嘴角抽了一下,冷着脸转过身,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兑好的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喝完了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那股子火到底还是没全撒完。
“苏清晏。”
“到!”苏清晏从沙发上弹起来,坐得板板正正。
“以后还敢不敢叫我小张了?”
“不敢了不敢了!妈!永远是我妈!亲妈!天底下最好的妈!”
“行了,洗澡去。”
苏清晏从沙发上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屋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弱弱地说了句:“妈,我明早想吃你包的饺子。”
张英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天天就知道捡费事的吃。”
苏清晏就当没听着,飞快的跑回自己房间。
屋里,她洗完澡趴在床上,揉着火辣辣的屁股,掰着手指头算:今天拿了五个国际头衔、一个英国女爵、切了个大蛋糕、吃了一肚子奶油又挨了一顿胖揍。扯平了。她翻了个身,嘴角翘得老高,抱着被子美滋滋的给弟弟打电话。
“弟弟,我跟你说呀……”
厨房里张英已经在舀面了。
美国。
王旭东挂了电话,右手把听筒往座机上一扣,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右手心里,啪一声脆响。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越走越快,嘴角快咧到眼角了。
“好!太好了!丫头,女爵!开山宗师!全球外科教科书再次说改就改!”他原地打了个转,又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薇薇安,“接下来一周的安排全往后推,实在推不掉的上报给我,线上处理。让机组马上准备,下午就飞北京。”
薇薇安利落地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拿起笔在上面唰唰勾了几项,合上文件夹点了下头:“明白,我去安排。”
说完转身,丝袜美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微微侧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嘴角却轻轻挑了一下。
“机组的申请在您接电话时候我已经提前交上去了,就等您这句话呢。芝加哥那边的会议给您推到下周了,温赖特将军那边的碰头汇报安排在今晚,您起飞前抽个半小时就行。其他的我全给您排开。”
王旭东愣了一下,然后指着她哈哈大笑:“薇薇安,等年底我给你发五块钱当奖金!”
说完,他抄起椅背上那件定制西装甩到身上,领带都没来得及系,一面急匆匆往外走,一面开怀大笑,“丫头才十五岁,全球外科缝合开山宗师,大英帝国荣誉女爵!这也就我王旭东的姐姐能有这排面!”
国内。
卫生部某间会议室再次灯火通明。
长条桌上摊满了传真件,外媒那些报道被红笔圈了好几道。
角落里那台电视机还开着,音量调到最低,画面里正重播昨晚晚间新闻的片段,镜头定在苏清晏身上,她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白发苍苍的外科权威中间,笑着流眼泪。
已经有几位干部坐在椅子上抽了快两盒烟。
“上次奖励评审会开完还没几个月,这又来了,还是连着来。”分管科教的一位处长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愁的揪头发。
“一连五个顶级认证,再加一个英国荣誉女爵,全球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国内医学界从来没这么长过脸。但奖励怎么办?她十五岁。”
旁边人事局的一位副局长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语调相当无奈:“行政级别的事我也琢磨好些天了。她才多大?往上提一两级勉强还能运作。”
“但是人家今年就出了清晏缝合法这个级别的成果,明年整形外科那篇论文再来一轮全球轰动,后年还有帕金森的研究正往前推进——按这个速度,两三年之内咱们把能给的级别全给完了,后面再怎么办?”
科教司的一位老同志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盖碰得叮当响。
“别净说那些虚的,我这脑子都想炸了。房子、车子、经费,人家全不缺。刚上报的帕金森课题,她自己垫得比国家批的还多。头衔呢?我们能给的还未必有她今天手上那五个加一枚勋章重,更别提之前的各种奖项了。”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一位老领导拍着脑袋地开了口。
“你们再听听外头叫她什么,开山宗师。这名字是外国同行喊出来的,比什么官方称号都响,也给得实在太满了。”
“她一个人一把刀,把外科缝合这层天花板给捅穿了。现在全世界的医生拿起持针器,都得照她画的线走。这不是简简单单出篇论文的事,这是咱们国家在外科基础理论领域真正拿了头一份。”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有人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