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瞒着他,和离
程绾宁颔首表示知道了。
玉茹见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神色恹恹,哪怕未施粉黛看起来柔媚又凄婉。
定是在床榻上被折腾狠了。
她心底的火蹭蹭往上冒,“姐姐未免太轻狂了!昨晚叫水闹出那般动静,平白叫人耻笑。”
“你以为公子非你不可吗?”
玉茹明面上是沈阶房里的大丫鬟,其实是侯夫人安排给他的通房,长得妖娆,以后自然也会开了脸做姨娘。
对于她的挑衅,程绾宁本不欲理会,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心惊。
“昨晚,公子前脚回府,徐府后脚就送了一个年轻貌美的试婚婢子过来说是赔罪,他明显是中了药才找你发泄的,你以为你多高贵?你就是暖床的物件!”
程绾宁扯唇苦笑。
同为苦命人,何必针锋相对?
见她油盐不进,玉茹更气了,干脆把母亲对自己说的话一股脑骂了出来,“你以为能承宠,就有好日子过了吗?侯夫人绝不会允许你生下庶子的!你也不看看这府的姨娘不少,可有半个庶子庶女?”
程绾宁心底窜出一阵寒意。
承恩侯府家风清正,子嗣凋敝,又何尝不是虞氏手段狠戾。
她不禁想起,公爹曾很是宠爱白姨娘,许是因她年轻貌美,家世清白,又善解人意。
有一次,她去上房送绣品,不小心看到白姨娘被剥光了衣服,赤着身子被侯夫人用皮鞭使劲抽打。
后来她竟患上了臆病,怀孕五六个月竟跳井自尽了。
玉茹今日的话有些密了。
她是侯夫人陪房吴嬷嬷的女儿,指不定这消息就是吴嬷嬷借玉茹的口透露给自己的。
程绾宁感激地握了握玉茹的手。
玉茹一脸错愕,一箩筐奚落的话到底咽了回去。
“你……你好自为之!”她气呼呼撂下一句,转身离开。
程绾宁抬眼望着湛蓝的天空,回屋换上一套素雅的衣裙,移步去了侯夫人居住的松鹤院。
在廊下,她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之后,才被请进去。
刚一坐下,虞氏就将一碗黑稠难闻的汤药推至她的面前。
“绾宁,我承恩侯府家风清正,断不会容许‘宠妻灭妾’之事发生,新夫人是个宽厚,你饮下这碗红花,往后安分守己,守着子晟,好好过日子吧。”
屋内一片死寂。
程绾宁垂眸盯着那碗汤药,呼吸不由发紧。
玉茹的警告犹在耳畔回响。
那碗药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堕胎药,说不定就是绝子药。
程绾宁捏了捏衣袋,自从嗓子受损后,她就随身携带着小纸片和碳笔,以便交流。
“来人,拿笔墨来。”虞氏鬓角染霜,缓缓拨动腕间的小叶紫檀珠子。
“婆母多虑了,昨晚我与公子并未同房——”一行清秀的簪花小楷清晰地出现在澄心纸上。
虞氏脸色难看。
她嗓音陡然拔高,“你怎就这般固执呢?程家被抄,你差点沦为罪奴,当初是念在你与沈阶曾有婚约的份上,才养了你这几年。”
是啊,在他们眼里,她一个罪臣之后,哪里配得上风光无限的沈阶?
“阶儿大婚在即,新夫人还未进门,若先有了庶子,成何体统?你别不知好歹,得陇望蜀,失了本分!”
程绾宁心中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