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人会骗人，雪不会

陈山说：“林区里用的纸，县里办公室用的纸，省城公司用的纸，不一样。”

“还有墨。”

“还有折痕。”

王刚说：“你小子还懂这个？”

陈山说：“我不懂。”

“石头懂。”

石头推了推眼镜。

“王队，纸边如果有松脂味，或者潮气重，就不是省城写的。”

王刚问：“你确定？”

石头说：“不确定，所以要验。”

王刚说：“行。”

“纸我封好，让技术科先看。”

大壮咧嘴。

“石头，你这脑子真能当公安。”

石头说：“我现在只想当能睡觉的人。”

陈山看向桌上煤油灯。

“不睡了。”

“今晚守北线。”

大壮苦着脸。

“又不睡？”

陈山说：“真正买虎的人进山了。”

“你睡得着？”

大壮把猎枪一抓。

“睡个屁。”

大黄低低回。

“咬。”

陈山说：“先找。”

大黄说：“找到再咬。”

“对。”

石头把账本合上，又把北侧旧林道单独描了一份。

“班长。”

“北线有个问题。”

“说。”

“我们不知道它通哪。”

陈山把56半拿起来。

“敌人知道。”

石头停了一下。

“所以放他们带路？”

陈山说：“不追人。”

“追痕。”

大壮问：“啥区别？”

石头替他解释。

“追人容易被引。”

“追痕能找他们真正落脚点。”

大壮点头。

“明白了。”

“人会骗人，雪不会。”

陈山看他一眼。

“这句说得不错。”

大壮立刻挺胸。

“俺也有脑子。”

石头淡淡道：“偶尔上线。”

大壮刚要骂。

小白的急信忽然压下。

陈山猛地抬手。

屋里三人一虎全停住。

高空画面里。

禁区外围。

北侧旧林道边。

一道火光闪了一下。

很短。

像有人用手挡着，点完就灭。

位置不在双石门户。

也不在西南山脊。

石头低声问：“哪？”

陈山睁眼，拿起56半。

“北侧旧林道。”

大壮抓起棉帽。

“人？”

陈山往门外走。

“不知道。”

大黄已经跟到他身侧。

“咬？”

陈山盯着北边黑下去的林子。

“这回，可能轮不到你先咬。”

电台里，王刚也听见了这句。

“陈山，你看见什么了？”

陈山停在门口。

“火。”

王刚追问。

“什么火？”

陈山把保险推到位。

“一道不该出现在禁区里的火。”

陈山出门时，煤油灯还亮着。

大壮把猎枪往肩上一扛。

“山子，真去北线？”

陈山说：“火都亮了，还问？”

石头背上帆布包。

“北侧旧林道距离营地四里半，路上有两处沟坎，夜里不好走。”

大壮看他。

“你咋啥都记？”

石头说：“因为你啥都不记。”

大壮一瞪眼。

“俺记肉。”

大黄从门口挤出来，尾巴扫过门槛。

“肉。”

陈山回头。

“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大壮指着大黄。

“它先说的。”

石头淡淡道：“你听不见。”

大壮噎住。

陈山把56半往肩上一压。

“小白在天上。”

“老黑守营地西侧。”

“大黄跟我。”

“大壮，你走后面，看拖痕。”

大壮问：“啥拖痕？”

陈山看向北边林子。

“要是有人真进来了，雪不会一点账都没有。”

石头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