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谁碰水，你咬谁

石头说。

“不是丢。”

“是被人抽走。”

梁教授沉默几秒。

“我不能下这个结论。”

陈山说。

“我们先按这个方向查。”

梁教授道。

“你们一定小心。”

“北坡测线既然缺页，就说明有人不想让后人知道它通向哪。”

陈山回了一句。

“现在有人知道。”

梁教授没接话。

电台里只剩轻杂响。

陈山放下电台。

大壮低声问。

“山子，这事越来越邪乎了。”

石头把地图重新铺开。

“不是邪乎。”

“是有人把路藏了二三十年。”

陈山盯着北侧干沟。

“马德仁只是买卖人。”

“真正买虎的人，手里有旧档。”

大壮咬牙。

“那他不是山外头的？”

没人回答。

小白又传回画面。

三块拖板停在干沟弯口。

领路的人把火又挡着亮了一下。

这一次，他照的不是蓝点。

是石壁上一道旧刻痕。

陈山开口。

“石头。”

“在。”

“记。”

“北线确认旧测量刻痕。”

石头低头落笔。

大黄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铁味近。”

陈山说。

“趴下。”

大黄伏下。

大壮也跟着趴。

石头压低身子。

拖板队伍继续往东南走。

陈山没有开枪。

没有喊人。

只让小白跟着。

一行人隔着风雪，隔着树影，被山上的鹰咬住了尾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拖板转过干沟第二道弯。

石头一直量图。

铅笔在纸上划过一段，又停一段。

大壮忍不住问。

“还没量完？”

石头没抬头。

“别催。”

“差一点。”

陈山问。

“到哪了？”

石头的铅笔停在图上一处空白边缘。

他抬头看陈山，脸色白了。

“班长。”

陈山看他。

“说。”

石头把尺子压在地图上，一字一句道。

“北坡测线的终点，不是双石门户。”

大壮急了。

“那是哪？”

石头看向黑瞎子沟深处。

“是温泉上游。”

石头那句落下，雪地里没人动。

大壮盯着地图，半天才憋出一句。

“温泉上游？”

“他们不从门进？”

石头压着尺子。

“不是不进。”

“是不用进门。”

陈山看着图上的线。

“从温泉上游打进去。”

“避开双石门户。”

“避开三层门。”

“还能碰水。”

大壮脸色变了。

“碰水干啥？”

“老虎不都喝那水吗？”

陈山收起地图。

“所以才碰水。”

大壮咬牙。

“这帮人不是来猎虎。”

“这是来断人家饭碗啊。”

石头摇头。

“不是饭碗。”

“是命根子。”

大黄低吼。

“水。”

陈山按住它额头。

“对。”

“他们盯的就是水。”

大壮看不见大黄的意思，只看它贴着地往北盯，赶紧问。

“山子，它咋了？”

陈山说。

“它知道那边不能让人碰。”

石头把本子翻到温泉页。

“温泉支流，水色发黄。”

“大黄拒饮。”

“母虎推锈泥。”

“测量钎断头。”

他抬头。

“这几件事，现在串上了。”

大壮说。

“他们知道水有问题？”

陈山说。

“知道旧测线的人，八成也知道温泉上游有岩缝。”

石头接上。

“他们不用找虎。”

“只要在水源上游弄出动静。”

“虎群自己会离开安全地。”

大壮骂了一句。

“那不就跟赶羊似的？”

陈山看他。

“虎不是羊。”

“可幼崽离不开母虎。”

“母虎离不开干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