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这片山，不卖
陈山笑了半声。
“我不懂？”
他抬手指向大黄脚下的箱子。
“那你给我讲讲。”
“照片，小瓶，旧图，黑皮箱。”
“哪一样是正常测水用的？”
铜牌人不说话了。
王刚在电台里压着嗓门。
“拖住。”
陈山说。
“正拖着。”
呢子大衣男人忽然开口。
“开个价。”
大壮在电台那边直接骂了。
“这孙子还真当买卖呢？”
石头说。
“这句记上。”
王刚也说。
“记。”
陈山看着男人。
“你买不起。”
男人说。
“山，虎，人，我都买过。”
陈山说。
“那今天你补一课。”
“这片山，不卖。”
大黄低吼。
“家。”
陈山说。
“对。”
“这是它家。”
测绘向导忽然蹲下，不是放图。
他伸手摸向石坡底部一处旧孔。
那旧孔藏在苔痕后，边缘被岁月磨平。
他摸到孔口，整个人停了一下。
然后压低嗓子。
“就是这儿。”
“老档案没错。”
测绘向导那句“老档案没错”一出口。
陈山的枪口没动。
大黄的爪子也没动。
可电台那头，石头的笔停了。
“班长。”
“我听见了。”
“他说的是老档案。”
“嗯。”
王刚立刻插话。
“什么意思？”
石头压着话。
“六十年代测量队缺的那几页，在他们手里。”
大壮在双石门户那边骂道。
“他娘的。”
“真有人把咱们没的账本，递给贼了？”
陈山盯着测绘向导。
“石头，查你手里的旧图。”
“正在翻。”
“别急着骂。”
“先看他找什么。”
呢子大衣男人看着陈山。
“听见了？”
陈山说：“听见了。”
男人笑了下。
“那你该知道，这里不是你一个护林员能管的地方。”
陈山说：“我管不了旧档。”
“但我管得了你这只手。”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悬在黑皮箱边。
大黄的爪子压着箱盖。
虎口离他不到半臂。
男人把手慢慢收回。
“陈山，你很会卡点。”
陈山说：“你也会。”
“你们不走双石门户。”
“不进盆地。”
“绕北坡。”
“找水脉。”
“谁教你的？”
铜牌人往前半步。
“山里的事，有山里的规矩。”
陈山看他。
“你别拿规矩压我。”
“你带雷管进虎群水源上游。”
“你连人都算不上规矩里的人。”
铜牌人脸一沉。
“你嘴挺硬。”
陈山说：“你手别硬。”
“我数到三。”
“测绘包放地上。”
测绘向导立刻看向呢子男。
呢子男没说话。
铜牌人却开口。
“放。”
测绘向导把包放下。
陈山说：“图也放下。”
测绘向导犹豫。
大黄喉腔里压出一口低吼。
陈山说：“它脾气没我好。”
测绘向导马上把折叠牛皮纸放到雪上。
石头在电台里问。
“班长，能让小白看图吗？”
陈山说：“小白，低一点。”
高处白影压下一圈。
呢子男抬头看了眼。
“这只鹰，也是你的？”
陈山说：“你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