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庆功

周厂长继续道：“更难得的是，咱们的林福来同志——”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定格在林福来身上，“在火车上制服特务，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在北大荒又发现特务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挖出潜伏网络，立了大功！市里、铁路局、公安局都来了表彰信！这是咱们全厂的荣誉！”

“哗——”掌声如雷。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林福来。年轻人站在人群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耳朵根微微发红。

周厂长双手下压，等掌声稍歇，朗声宣布：“为了表彰同志们的贡献，厂党委决定——所有参加支援建设的同志，每人奖励二十块钱，十斤粮票！另外，放假三天，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厂长万岁！”不知谁喊了一声，工人们都欢呼起来，那声浪几乎要把天掀开。

欢迎会简单而热烈。厂食堂准备了饭菜——白菜炖粉条，里头罕见地飘着几点油花；玉米面窝头，暄软热乎。虽然没肉，可管饱。工人们吃得香，两个多月没吃食堂的饭菜了，还真有点想。

吃完饭，周厂长特意把林福来叫到一边，笑眯眯地打量他：“福来啊，你这趟可是给厂里立了大功。赵科长信里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怎么样，北大荒苦不苦？”

“苦，但值得。”林福来老实回答。

“好！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劲儿！”周厂长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休息，陪陪家里人。假期结束回来，厂里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是，厂长。”

从厂里出来，林福来背着那个装满东西的背篓，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厂区后头一条僻静小巷。这巷子他熟，墙根长着枯草，平时少有人走。

左右看看确实没人，林福来这才停下。他先把背篓放下，意念微动——背篓里那几件用油布包着的羊皮袄瞬间消失，进了灵泉空间。这是给爹娘爷奶和妹妹们的，可不能让别人瞧见。

腾空了背篓，林福来意念沉入空间。灵泉空间里永远是那片黄昏般的光景，三十亩黑土地郁郁葱葱。他走到养殖区，挑了只中等体型的野山羊，约莫五六十斤，膘肥体壮；又挑了只狍子，三四十斤的样子。意念一动，两只处理好的猎物出现在脚边。

接着，他走到菜地边，摘了约莫两斤黄瓜，个个顶花带刺，翠绿欲滴；摘了两斤西红柿，红得透亮，捏着硬实。又走到果树下，摘了几个苹果和桃子——苹果红艳艳的，桃子黄里透红，都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把这些东西一样样装进背篓，背篓很快就满了，沉甸甸的。林福来掂了掂，又检查了一遍，这才背上背篓，朝供销社方向走去。

供销社还是老样子。

红砖平房，绿漆门窗，门口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木牌子。下午时分，买东西的人不多。

林福来没急着进去。他先走到供销社侧面的墙角，把背篓轻轻放下——里头的东西用旧布盖着，但隐约能看出形状。做完这些，他才整了整衣裳，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供销社的门。

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

柜台后头，李姐正低着头打算盘，噼里啪啦的。听见铃响，她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问：“要啥？有票吗？”

“李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