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工作问题

林建军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

林福来又看向张桂兰，说：“二伯娘，还有您。俺在轧钢厂的工作到时候也空出来了，俺跟刘叔说一声让您顶替那份工作，这样您跟二伯都在轧钢厂，上下班一块儿，方便。”

张桂兰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张着嘴，看看林福来，又看看林建业，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俺……俺也能去？”

林建业也愣了，憨厚的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林福来笑道：“二伯娘，您别担心。轧钢厂那边，活儿不重，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收拾收拾食堂。刘主任人好，会安排人带您的。”

张桂兰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用手背擦着，擦不完，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看着林福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福来，俺这辈子……记着你的好。”

林建业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他站起来，走到林福来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那只手粗糙有力，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满仓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声音沙哑地说：“好，好。咱老林家，这是要起来了。”

王秀英在旁边抹着眼泪，笑道：“都是托俺大孙子的福。”

林福来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笑道：“爷，奶，大伯，二伯娘，你们别这样。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大伯，二伯娘，这事儿还没最后定，得跟厂里领导说一声。但俺估摸着，八成能成。你们等俺消息。”

两人连连点头。

林建军坐下来，端起酒盅，一口干了。那酒辣得他直咳嗽，但他脸上带着笑，笑得跟朵花似的。

张桂兰也坐下来，拉着刘彩凤的手，两个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几个孩子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看见大人又哭又笑的，也跟着瞎高兴。大虎二虎在地上又蹦又跳，大龙妞妞也拍着手，三丫四丫骑着木马在院子里摇，五丫坐在门槛上，抱着她那匹蓝色的小木马，嘴里嘟囔着什么。

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喜庆。

接下来的几天，林福来天天往山里跑。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背上枪，揣上干粮，跟着庆有栓子他们进山。二牛的腿伤已经好利索了，也跟着队伍里，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初冬的山里，树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山里安静。

几次进山下来，众人收获依旧不菲。

林福来要了一半的猎物照旧给村子里交了钱。而另一半则被庆有栓子送去了机械厂和轧钢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了。

那天早上，林福来推开屋门，发现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院子里那些木马和小三轮车都盖上了雪，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