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市局来人

乾线走在最前面，林福来跟在后面。出了办公楼，广场上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候车室门口的队伍更长了一些，广播里在播报车次，声音嘈杂但热闹。一个老大爷扛着麻袋从身边走过，一个年轻妈妈牵着孩子往售票处走，几个年轻人在广场上等人，说笑着。

林福来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点沉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正常地生活、正常地赶车。而在一小时后的某趟列车上，可能正坐着一个人，带着五十斤炸药，要把这一切都炸碎。

乾线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了：“想什么呢？”

林福来说：“师父，俺在想，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乾线说：“不管他在哪儿，今天都会到这儿来。咱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林福来点点头。

乾线看了他一眼，忽然说：“福来，你刚才在办公室里，听老赵老孙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没出声。但你的眼睛一直在转，在想什么？”

林福来想了想，说：“师父，俺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林福来放慢脚步，低声说：“李卫民交代，他的上线叫‘夜猫子’，是单向联系。上线找他，他找不到上线。那这次运炸药的人，会不会就是‘夜猫子’本人？如果不是，那‘夜猫子’会不会也来？如果他也来，那咱们要抓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甚至更多。”

乾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角的皱纹，也照出他眼里的光。他盯着林福来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小子，你能想到这一步，比你师父我当年强。”

他拍拍林福来的肩膀，转身继续走：“你说的对，有可能。所以今天，眼睛放亮点，别光盯着箱子，也盯着人。看看有没有人，跟出站的人接头。”

林福来跟上去：“师父，俺记住了。”

两人走到站台上。阳光从候车室的玻璃顶棚上照下来，在站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铁轨延伸到远方，在晨光中闪着光。广播里在报时，离第一趟车到站，还有二十分钟。

林福来站在站台上，把意念展开到最大。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候车室里等车的人群，广场上匆匆走过的行人，站台上即将上车的旅客，远处铁轨上缓缓驶来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