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乾线升职

送走了苏部长，李肖和李海龙也准备离开了。

几辆吉普车停在派出所的院子里，李肖站在车旁边，正跟高明说着什么。他的表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高明握着李肖的手，用力摇了摇，说了几句客气话。李肖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李海龙站在另一辆车旁边，没有急着上车。他看了一眼周围，朝林福来招了招手。

林福来走过去，叫了一声：“小舅。”

李海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福来，这几天没事的话，去外公外婆家看看。上次你去了，我不在家，没见着。你外公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小子去了也不多住几天。”他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家里人说话的随意。

林福来说：“行，小舅，俺这两天就去。”

李海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跟李肖拍他的动作一模一样。“别光说行，别忘了。你外公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说了你不去，他嘴上不说，心里不高兴。”

林福来嘿嘿一笑：“小舅，俺一定去。”

李海龙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车子发动了，一辆接一辆驶出派出所的院子，拐进街道，消失在巷口。

林福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辆车走远，站了好一会儿。乾线从楼里出来，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林福来接过来，点上，两人站在院子里抽烟，谁都没说话。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青灰色的水泥地面，只有墙角还堆着一些残雪，脏兮兮的，像是冬天最后的痕迹。几只麻雀从屋檐上飞下来，在地上跳了几下，啄了啄什么，又扑棱棱飞走了。

高明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笑。他走到院子中间，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同志们，都过来一下。”

老周、老吴、老孙头、小王、小李、小张都从楼里出来了，乾线和林福来也走过去。几个人围成一圈，看着高明。

高明环顾四周，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同志们，这次‘老k’的案子破了，大家辛苦了。我跟陈指导员商量了一下，今晚去国营饭店搓一顿，我请客。”

小张第一个蹦起来，差点把手里的窝头扔出去：“高所长万岁！”

老周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就知道吃！”

小张捂着后脑勺，嘿嘿笑着，一点儿也不恼。老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老孙头慢悠悠地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说：“好，好，热闹热闹。”

高明又说：“另外，还有一个事。”他看向乾线，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说不上是不舍还是欣慰，“乾线同志三天后就要去城关派出所报到了，担任副所长。今晚这顿饭，也算是给乾线送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老周的笑收住了，老吴的嘴合上了，小张的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了。几个人都看向乾线，眼神里有不舍，有祝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林福来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师父要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三天，就三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乾线，乾线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但林福来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