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台阶

李振华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伸出手，只是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男人的头更低了，让女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坐吧。”李振华说。

男人和女人在沙发上坐下，坐得离李振华很远，几乎是坐在沙发的最边上。女人把网兜放在茶几上，推了推，小声说：“李叔，一点心意……”

李振华看了一眼那网兜，没有说收，也没有说不收。他看着男人，说：“你儿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男人的头低着，说：“知道了。李叔，是我们教子无方，给李家添麻烦了。”

李振华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放下，动作很慢，很稳。茶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男人继续说：“我儿子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和他妈妈，向李家道歉。李叔，您大人大量，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李振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儿子说的那些话，是‘不懂事’能解释的？”

男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振华继续说：“他说的‘高攀’，是谁教他的？他说的‘提起来的’，是谁告诉他的？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你们当父母的，就没有责任？”

男人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她没敢出声，只是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振华看了她一眼，说：“你别哭。哭不能解决问题。”

女人拼命忍着，把哭声咽了回去，但眼泪还是止不住，一滴一滴地掉在手帕上。

李振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孙女受了委屈，我外孙把人打了。你们儿子有错，我外孙也有错。但谁先动的手，你们清楚。谁说了那些混账话，你们也清楚。”

男人连连点头，说：“李叔，是我们不对。我们认错。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李振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条件？我没有条件。我不是要你赔钱，也不是要你赔礼。我要的是，你儿子以后别再欺负我孙女。你能做到吗？”

男人连忙说：“能能能！一定做到！我回去就教训他，让他以后离小雨小雪远远的。”

李振华点了点头，又看向女人。女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李振华说：“你儿子在医院，伤得不轻。福来下手重了，这点我承认。但事情是怎么起的头，你们心里有数。”

男人说：“李叔，是我儿子先动的手，是我不对。我们不追究，绝对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