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四月,万物生长 (求追读)
  奥康纳抬眼,“德国饼乾?”
  “德国饼乾,”汤姆把那半包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硬邦邦的,“我尝了一口,能吃,就是有点咸,但挺香的。”
  奥康纳把那块饼乾拿过来,掰了一角,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行,比咱们那个牛肉罐头强。那罐头我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哪里的牛,反正不是任何一头我见过的正常牛。”
  汤姆咧嘴笑了,把那包饼乾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约瑟夫把那块饼乾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黑麦饼乾,標准配给品,和英军的硬饼乾是同一个原理,耐储存,高热量,口感约等於嚼砖头。他把那块饼乾咬了一口,又咸又硬,有点粮食的香气。
  “那边牌打得怎么样了,”奥康纳问汤姆,“摩根还在贏吗?”
  “还在贏,”汤姆说,“那副牌已经烂得认不出花色了,但他还在贏,我觉得他就是靠认牌背面的皱褶记牌的。”
  “那也是本事。”
  “是本事,但科利已经不跟他玩了,说那不是打牌是念咒,”汤姆顿了一下,“倒是弗林输了不少,昨天输了他半个月的菸草配给,今天愁眉苦脸的,说想给家里写信,让他母亲寄包菸叶来。”
  奥康纳摇了摇头,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悲悯,“赌牌就不要拿配给押,那是口粮。”他顿了一下,“他们现在配给的是什么烟?”
  “伍德拜恩,”汤姆说,“一直是那个。”
  “伍德拜恩……我刚参军的时候有个爱尔兰老兵告诉我,伍德拜恩是军队给你的礼物,意思是不管你在外头死得多难看,嘴里起码有根烟,体面一点。”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支有点压扁了的烟,对著约瑟夫扬了扬,“要吗?”
  “不抽。”
  “你不抽菸,”奥康纳把那支烟夹在嘴角,“你不喝酒,你也不打牌,约瑟夫,你在战壕里靠什么消遣?”
  “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