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使团的决定
  谷大用这才跨进门,崔元最后一个进来,依旧沉默,只找了个角落坐下。
  几个人围坐在梁储屋內。
  徐光祚憋不住话,第一个开口:“梁阁老,您给句痛快话!殿下要是真不走,咱们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回安陆吧?那朝廷的脸往哪搁?咱们的脸往哪搁?”
  杨应奎暗自瞅了一眼,他细想了片刻,这才接话道:“定国公说得是。可殿下方才那架势,您也看见了,那是真敢走啊。下官瞧著,他不像是嚇唬人……”
  “他当然不是嚇唬人。”毛澄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没看见他的眼睛吗?那是真敢豁出去的人。咱们拿什么拦他?拿兵?那是谋反。拿礼?他比咱们还懂礼。”
  话音落下,人人面色沉重。
  “殿下说的那些话,並非全是强辩,有几句,是站得住的……”片刻后,崔元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轻声道。
  所有人猛地看向他。
  崔元迎著眾人的目光,没有退缩,“遗詔原文,我反覆看过。上头只命殿下速来京奔丧、主持丧事,並无一句明文,写著『命某嗣皇子位』。”
  “咱们以此为由,强拦殿下走东安门,於礼不合,於据不足。真闹到檯面上,天下士人、宗室亲藩,都会说咱们挟礼欺主。”
  “崔駙马,你什么意思?”徐光祚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你是要倒向那边?”
  崔元脸色微白,却依旧稳稳坐著。
  “我不是倒向谁。我是駙马都尉,是皇室姻亲,食的是先帝与公主的俸禄。我只守一条——不做违詔之事,不担欺君之名。”说罢,他抬眼扫过在场阁臣与勛贵,一字一顿:“今日我若跟著你们强拦,日后史书上写的,不是『群臣守礼』,是駙马崔元,同朝官挟制藩王、违背先帝遗詔。这罪名,我担不起,也不能担。”
  徐光祚一噎,竟一时接不上话。
  毛澄与梁储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