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自我(十更)
  这种感觉,与依靠精密计算实现的、绝对稳定的机械移动截然不同,它带著一丝不確定性,却也因此充满了某种……真实的生命力。
  他缓缓走了几步,来到实验室光滑的金属墙壁前,墙壁上映照出一个年轻、健壮、黑髮黑瞳的人影。
  “这是我。”他(分身)对著倒影,无声地在內心確认。
  这种通过外部形象直接获得的、具象化的自我认知,与本体依赖內部传感器和状態报告来確认自身存在的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种久违的、属於独立“个体”存在於世间的实在感,在他心中悄然萌发。
  通过分身的生物感知系统去重新观察这个实验室,陈瑜获得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那些早已被机械感官標准化、转化为冰冷数据的事物,似乎被重新赋予了意义和质感。
  他注视著本体那复杂的机械接口,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突然变得清晰:现有的神经接口设计完全基於电子信號传导模型,但生物神经系统实际运作时,包含著更复杂的化学与电生理协同机制。
  一个模擬神经递质浓度变化的新型接口架构,开始在他意识中勾勒出来,这或许能显著降低神经系统的排异反应。
  最关键的是通过分身的生物感官,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屏障科技產生的合成灵能场,与背景亚空间能量之间那极其微妙的相互作用。
  这种直接的感受让他恍然大悟,之前构建的亚空间界面共振理论模型存在一个根本性的缺陷:它完全忽略了生物意识本身作为一个“活性谐振腔”的主动调节作用。
  一个必须將观察者效应纳入考量的、基於量子意识理论的修正模型,开始在他脑海中快速构建,这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未来屏障科技的设计思路。
  甚至连之前困扰他许久的时间回溯技术所遇到的限制,也在这种双重感知下显现出新的可能。
  分身內在的生物钟感知,与机械本体那绝对精密的计时系统之间存在著可感知的差异,这让他意识到,在战锤世界无法復现擬態的时间回溯,关键可能不在於底层物理规律的绝对不同,而在於观测者自身的感知方式本身。
  一个试图结合生物感知模糊性与机械计时精確性的新型时间观测方案,初现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