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大白

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打来的。江舒晚坐在客厅里，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一个座机号码。接起来，那边说：“江舒晚女士吗？我是经侦支队的，关于温以恒的案子，有几个情况需要向您核实。”她握着手机，说“好”。那边问了很多，关于温以恒的资金往来，关于她替他转账的那些记录，关于他名下的资产。她一一回答，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问到一半，那边停了一下，然后说：“还有一个情况，关于温以恒早年的事。”

“什么事？”

“他说小时候救过你，有没有这回事？”

江舒晚愣了一下。

“他说的，”那边说，“我们查了一下，没有这回事。他和你只是邻居，两家住同一栋楼，没有发生过任何救援事件。他父母早年就跟周围人说过，说你们家条件好，让孩子多跟你来往。这些说法都是编的。”

江舒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江女士？您在听吗？”

“在。”

“这个情况我们需要您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他当年有没有救过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很轻：“没有。”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她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没有这回事。”“都是编的。”她想起小时候，温以恒跟她说，有一次她在河边玩，掉进水里，是他把她拉上来的。她信了。她父母也信了。两家来往多了起来，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后来他家里出事，她帮他，帮他家里，帮他找工作，帮他进江氏。她以为这是报恩。她以为他至少对她是真的。全是编的。

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出门。

看守所在城郊，开车要一个小时。她上了高速，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路两边的树往后退，很快，模糊成一片灰色。她开得不快，也不慢，就是一直往前。

到了看守所，她停好车，走进去。登记，交证件，等。走廊里很安静，她的鞋踩在地上，声音很响。有人带她进去，走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最后停在一扇玻璃窗前。她坐下，等着。

对面门开了。温以恒被带出来。他穿着号服，橘黄色的，很大，挂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眶深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在玻璃对面坐下，抓起电话。

“舒晚！”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急切，“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舒晚，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去找你爸，他一定有办法——”

江舒晚看着他。他的脸贴得很近，玻璃上全是他的呼吸，白蒙蒙的一片。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子。她看着他，问：“你骗了我多少年？”

温以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