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就是胖了
陆然伸了个懒腰,腰上传来一阵酸痛。
他在电竞椅上坐直了身子,扭了扭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几点了?”他问。
沈月歌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多。我们打了多久了?”
陆然想了想,他们进网吧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整整打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了。”他说,“我说怎么腰疼呢。”
“你腰本来就不好。上次腿断了养了那么久,腰上的肌肉都退化了。”
“我腰好得很。是你太菜了,带不动你,累的。”
“你再说一遍?”沈月歌瞪了他一眼。
陆然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个人又玩了两局。
第二局陆然选到了盲僧,沈月歌选到了狐狸。
盲僧在无限火力里也很强,q技能的伤害高得离谱,w技能的护盾可以无限放,r技能一脚能把人从自家高地踢到对面高地。
陆然这一局只杀了三十多个,因为盲僧的操作比剑圣复杂,他有些连招还没完全掌握。
第三局他选到了劫,这个英雄在无限火力里是个真正的怪物。
w技能的影子可以无限放,整个屏幕上全是他的分身,对面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一局他杀了五十二个,比第一局还多了三个。
打完第三局,陆然的腰已经疼得不行了。
他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扶着腰走了两步。
“不行了不行了,打不动了。”他说,“再打下去我的腰要断了。”
“你不是说你腰好得很吗?”沈月歌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那是刚才。现在不好了。人是会变的。”
沈月歌翻了个白眼,关了电脑,站起来收拾东西。
两个人从包间里出来,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笑了一下:“玩得开心吗?”
“开心。开心得腰都疼了。”陆然说。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沈月歌拉着陆然就往外走,出了门才松开手:“你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腰确实疼。”
“你腰疼可以,但你别说得那么暧昧。”
“哪里暧昧了?我说腰疼,你想到哪去了?你是不是想多了?”
沈月歌被他说得脸一红,没接话,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陆然跟在后面,嘴角翘得老高。
两个人出了商场,在路边找了一家面馆。
面馆不大,十来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上面写着各种面的名称和价格。
陆然点了一碗担担面,沈月歌点了一碗肥肠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陆然闻着那股麻辣的味道,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但没停下来。
“你这个无限火力,过年真的会火吗?”沈月歌一边吃面一边问。
“不是会火,是已经火了。你看看tutu上的数据,无限火力上线不到一天,相关的帖子已经有几万条了。玩家讨论的热度比大乱斗刚上线的时候高了至少一倍。”
“为什么?大乱斗和无限火力不都是娱乐模式吗?为什么无限火力更火?”
“因为大乱斗虽然爽,但还是有规则。一条路,随机英雄,你还是要推塔还是要打团。无限火力不一样,无限火力是没有规则。技能随便放,法力值无限,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种自由感是大乱斗给不了的。”
沈月歌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而且无限火力是限时的。”陆然继续说,“限时意味着稀缺。玩家知道这个模式只开一个月,过完年就关了,他们会更珍惜这一个月。每天上线打几局,打完之后还想打,但是没时间了,就想着明天再打。这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心理,是游戏运营最常用的手段。”
“你这人,做个游戏都能做出心理学来。”
“不是心理学,是人性。懂了人性,做什么都顺。不懂人性,做什么都费劲。”
沈月歌吃完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接下来去哪?”
“秦省。”陆然说,“川省的北边就是秦省。”
“秦省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去了。兵马俑、华清池、大雁塔、钟楼、回民街、华山。你想去哪个?”
沈月歌想了想:“都想去。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吧?”
“那就挑几个最想去的。兵马俑肯定要去,来秦省不去兵马俑等于白来。华清池也不错,杨贵妃洗澡的地方。回民街吃的东西多,你肯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每到一座城市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你当我不知道?”
沈月歌被他拆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
两个人从面馆出来,上了房车。
陆然发动车子,往北边开。
从成都到西安,走高速大概七百多公里,要开七八个小时。
陆然没打算一天开到,他打算在中间找个地方停一晚,第二天再接着开。
出了成都市区,路两边的风景开始变了。
川省的地形是盆地,中间是平原,四周是山。
从成都往北开,地势慢慢升高,平原变成了丘陵,丘陵又变成了山。
山不算高,但一座接一座,连绵不断。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川省和秦省的交界处。两省之间隔着一座大山——秦岭。
秦岭是龙国南北方的分界线。
据说,其实秦岭是龙国的龙脉,是龙国最重要的山脉。
至于原因,陆然并不清楚,可能他刚好处在龙国的正中间吧。
南边是川省,气候湿润,四季如春。
北边是秦省,气候干燥,冬天冷得要命。
陆然开着房车进了秦岭山区。
路开始变陡了,弯道也变多了,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也越来越密。
路两边能看到一些悬崖峭壁,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月歌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山,忽然说了一句:“这座山,是不是就是那个‘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