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头出击(二合一)
  同一时刻。
  林忘爭从太古码头来到爱多亚路,朝跑马场的方向走去。
  在来这里之前,他先去找了老尚一趟,在码头工人中建立了联络网,代价是五块银元。
  值不值,却不能用货幣衡量。
  现在,他要去找孙叔,用钱铺开人情。
  在法租界反对袁项城,不等於百分之百安全,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先前的手摇式印版机是,现在跟工人、乞丐们交朋友也是,未来肯定还会有其他团体,运用好了能干的事情很多。
  既然定位为给老百姓看的报刊、为老百姓发声的报刊,那么在力量上也必须依靠老百姓,否则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谁都能踩在头上屙两坨大的。
  他今天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在脸上抹锅底灰,就穿著一身乾净的长衫,斯斯文文的,路上的妇人们见了,都纷纷回头指手画脚。
  街上的乞丐们见到他,有的低头、有的转身、有的討钱,谁都没有认出他。
  因为变化实在太大了,除了孙叔知情外,其他人怎么敢把眼前这位青年学生,与之前同吃同住的“室友”联繫上?
  没人打扰也好,方便谈事。
  林忘爭轻车熟路地找到棚区那条弄堂,走到最里面。
  孙叔坐在他那间单人棚门口,手里依旧盘弄著两颗铁核桃,正盯著地上看,偶尔还皱起眉头思索。
  小跳蚤跟前几天一样,还是瘦得像一根火柴棍,头髮打结、身上脏兮兮的,蹲著用手指头在地上画圈圈。
  不是在画什么图画、文字,而是在给蚂蚁“圈地为牢”。失了爹妈,又沦落丐窝的孩子,也只能以此消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