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柳云清的阳谋

夕阳已经压到了医馆对面楼顶的边缘，给医馆镀上了一层暖黄。

林旭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6点30分。

“晚上有地方吃饭么？”

姜语沫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玻璃门外，声音有些散：“没有，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

林旭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柳云清的来电。

“几点到家？想吃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多了一丝期待。

“都可以。”林旭顿了顿，”姜语沫在我这，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那就别在家吃了。”柳云清的语气依旧平稳，“离你那不远有家私房菜馆，环境还可以，我先订位置，一会在你医馆汇合。”

“好。”

挂了电话，林旭看向姜语沫：“晚上一起吃饭？柳云清也在。”

姜语沫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应道：“好。”

……

晚上6点，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馆门口。

柳云清还是早上出门时的那身黑色套裙，她看到林旭后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林旭面前：“林旭。”

她伸手理了理林旭的衣领，然后转头对姜语沫点了点头：“姜小姐。”

姜语沫有些拘谨地回道：“柳总。”

“车太扎眼，我让司机开回去了。林旭，一会开你车过去。”

林旭合上“镇封”心得：“好。”

【心法养生：+300】

私房菜馆的包间内，茶香袅袅。

柳云清先是聊了几句江城最近的天气，又推荐了这家店的几道招牌菜。

她的语气自然，分寸拿捏得极好，恰到好处地抚平了姜语沫紧绷的神经。

“今天去哪玩了？”柳云清问得很随意，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去清泉山写生了。”姜语沫捧着水杯，“风景很好，就是……画到一半没什么心情了。”

“画画这种事急不来。”柳云清的语气松弛，“下次天气好的时候我陪你去，我虽然不会画，但可以给你当模特。”

姜语沫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好。”

那个笑容很浅，但总算是真的。

菜陆续上桌，热气氤氲。

菜过五味，林旭放下筷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姜语沫，姜语沫轻轻点了点头。

林旭转头看向柳云清，语气严肃：“姜明远那边，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身边新来了一个助理，叫沈心怡。姜明远对她的态度……不太正常。像是中邪了一样。”

他用了“中邪”这个词，柳云清立刻就听懂了。

柳云清沉吟片刻，看向姜语沫：“在给方案之前，我想先见一见你哥。”

姜语沫怔了一下。

“姜明远能把姜氏从零做到现在的规模，他的个人能力是整个江城公认的。”柳云清的语气不疾不徐，“我要先确认他的情况，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配合你们。”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毕竟，如果他的底子没坏，事情就好办得多。但如果他的能力本身已经被动摇了，那就需要另一套思路了。”

这话说得冷静，还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

但姜语沫明白，她在认真对待这件事，而不是给个方案打发人情。

“我哥的能力……他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

“那就更要见一面了。”柳云清微微颔首，转向林旭，“你觉得呢？”

“可以，姜明远现在只是对他的那个助理异常关心，但对正常的商业洽谈应该不会排斥。我之前用柳氏总裁助理的身份去见他，他的商业认知都还在。”

柳云清点头，然后转向姜语沫：“姜小姐，柳氏本来就有布局高新科技产业的计划，这次正好可以借机和你哥接触。如果能帮上忙，那就更好了。”

姜语沫低下头，视线落在桌面上那碟还冒着热气的桂花藕上。

“谢谢。”

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声音很轻，却压着很复杂的东西。感激是真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愿意伸手。无力也是真的，因为伸手的人，是柳云清。

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模糊的、说不上来的压力。

柳云清什么都有，美貌，能力，资源，格局，连关心人的方式都恰到好处。

而她能做的，只是说一声“谢谢”。

柳云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这家的龙井虾仁不错，你尝尝。”

林旭的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柳云清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好，她没有以“林旭女朋友”的身份出现，而是以“柳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提供商业合作，这让姜语沫无法拒绝，也无法将这份善意解读为施压或宣示主权。

但这种体面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包间内修罗场浓度正在缓慢上升。目前还在安全阈值内，但建议宿主不要火上浇油。】

'我什么都没做。'

【宿主本身就是油。两个女人都在看你的反应，而你像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这会让她们各自脑补出一万种可能性。】

'……你懂得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