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扔进护城河
“真是贱呐!都沦落到那种地步了,竟还能跟人弄个野种出来?既不喜欢教司坊,明日我就把你送到下等窑子里去,遂了你的愿!就你这种人尽可夫的下贱胚子,也敢肖想长烬哥哥?”
耳边的辱骂声声入耳,她这才恍然,一切悲剧竟源于老太妃昔日一句打趣:如此才情风骨,和烬儿倒是般配,我家柔儿远不及你。
皮鞭狠狠抽在她的背上,鲜血染透了衣衫。
谢冷月知道,倘若真沦入下等娼寮,她此生再无颜面对清晏,更会累及崖儿,连谢家先祖的百年清誉都要被她玷污。她天生手骨纤柔,凭着一股狠劲挣脱绳索,一头径直撞向粗木柱。
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额角流下,她以为这便解脱了,只是可怜了崖儿。
“晦气!可别就这般死了,若真死了,倒是便宜了她,也不知那野种跑哪里去了!都去给我找,务必斩草除根!”
司雨柔嫌恶地踢了她一脚,转身率人去寻云崖。
云归遥曾从云崖的记忆中看到,司雨柔离开之后,躲在破旧米缸后面的小云崖爬了出来。
三岁的孩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赤着脚,小脸脏兮兮的。他看着倒在血泊中毫无声息的母亲,小手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他从母亲怀里摸出一块刻着“晏”字的木牌。
母亲告诉他,那是爹爹亲手给娘刻的,如果哪一天娘死了,就拿着这块牌子去成西最大的那座府邸找爹爹。他拼了命地朝着云府的方向跑去。
他以为自己可以救娘的。
可他先见到的,却是云若雪。
云若雪把玩着那个木牌,眼底是伪善的狠毒:“你说,云清晏是你爹?”
三岁的孩子还说不清楚话,但仍然努力将那个坏女人做的一切都说给云若雪听。
那时候云若雪为了接近司长烬,正费尽心思地讨好司雨柔,哪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她蹲下身哄骗道:“好孩子,我是你姑姑,姑姑带你去找你爹。”
小小的云崖信了,紧紧抓着云若雪的衣角,满怀希冀地被带进了一处偏院。
他等来的不是救赎,而是司雨柔那张比恶鬼更恐怖的脸。
“跑啊!一个小杂种,还敢跑来云府求救,你真以为一个残废,能救得了你?”司雨柔的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云崖察觉到了危险,冲上去想从云若雪手里抢回他的木牌,两人拉扯之间,一道冷光闪过!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云崖惨白的小脸上。
几乎没有感觉到有多痛,云崖就看到自己稚嫩的手臂掉落在假山旁边的泥坑里,手里还抓着那块散发着药香的木牌,上面的“晏”字被鲜血染红。
司雨柔笑的狰狞,手里的匕首泛着猩红的光,一滴血珠从刀尖上坠落。
谢冷月再一次睁眼是在护城河边,她看到司雨柔手里拎着一个幼儿,正是像破布娃娃一样残缺不全的小云崖,脑袋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
她不敢相信那个残缺的像尸体一样的小人儿是她的儿子云崖。
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司雨柔,当着她的面,将那小小的、破碎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不——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