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不死不休（1 / 2）

  三百年。十个世代。一个人把仇恨传给他的孩子，孩子再把仇恨传给他的孩子。仇恨像火种一样，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从来没有熄灭过。

  秦夜放下密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夹著雪花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他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一句话——“夜儿，当皇帝最重要的不是权力，是责任。你得对得起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不管他是富人还是穷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大乾人还是別国人。只要他在这片土地上，你就得对他负责。”

  父皇说的是对的。他得对这片土地上的人负责。可他不需要对南詔的人负责。那些南詔王室的后代，不在大乾的土地上。他们在蛮荒地带里，在国境线以外。他们对大乾没有义务，大乾对他们也没有责任。

  他们是敌人。是三百年前就结下的仇敌。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没有和解可能的敌人。

  秦夜把窗户关上，走回书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十二月初，方文镜从南边发回了第二份密报。

  这一次的密报比前一次更详细，写了好几页纸。方文镜的笔跡很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洇湿了，显然是在很艰苦的条件下写的。

  “陛下，臣在那条河边待了五天，把总坛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总坛建在一座山上，山不算高，可很陡。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那条路在山的正面，用石头铺的，很宽，足够两辆马车並排通行。路边有岗哨，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日夜不停地巡逻。”

  “山上没有城墙，可山体的坡度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臣试著从侧面爬了一次，爬到一半就爬不上去了，太陡了，石头也太滑了。”

  “总坛里的建筑大约有上百间，分布在山的各个高度上。最下面一层是兵营和仓库，中间一层是工匠坊和僕役的住房，最高处是宫殿，也就是臣之前看到的那个金色屋顶的房子。”

  “臣在山谷里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用望远镜观察了五天，数了数总坛里的人数。光是白天能看到的人，就有上千。加上那些在屋里不出来的，估计总人数在两千以上。”

  “总坛里有士兵，人数不少於五百。他们穿著黑色的衣服，拿著火銃，在山上各处巡逻。还有一些士兵穿著鎧甲，拿著刀枪，守在宫殿周围。那些穿鎧甲的，看起来比普通士兵精悍得多，应该是女首领的亲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