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纪元

　　那个兽人没有回答。

　　他松开手里的死鹿，缓缓向传送门靠近。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当他走到安全区边缘的时候，那些淡金色的光纹骤然亮起，像是被触发的警报。

　　兽人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前那一道无形的屏障，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警惕，最后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结界。”他低声说，用的是肯定句。

　　陈染点点头。

　　那个兽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染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份试探：“你想做什么？”

　　“我想——”陈染停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她不能表现得太过热情，那会显得可疑；也不能太过冷漠，那会错失机会。她需要一个合理的、不会让对方立刻拔刀相向的说辞。

　　“做生意。”

　　“做生意？”兽人眯了眯眼，竖瞳缩成一条线。

　　“对。”陈染指了指传送门后面若隐若现的店铺货架，“我有盐、铁、药品，你们没有的东西。我想跟你们交易。”

　　盐字一出口，那个兽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了。

　　在那一瞬间，陈染清楚地看到他头顶浮现出一圈光晕——橙红色，浓烈得近乎灼目。

　　橙色是焦虑不安，红色是恶意。

　　两种颜色绞在一起，像是被搅乱的火焰。

　　陈染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那兽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陈染头皮发麻的话。

　　“盐族人的走狗，也配跟我们谈交易？”

　　话音未落，他抬起粗壮的手臂，一拳砸在了安全区的屏障上。

　　金光炸裂，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那兽人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刻骨的仇恨。

　　陈染站在屏障后面，脸色发白。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位面，“人类”这个身份可能不是中立的。

　　至少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中立。

　　那个兽人口中的“盐族人”，听起来像是人类，而他们对人类的恨意，浓烈到可以无视力量差距、无视理智判断，哪怕明知攻不破屏障也要冲上来。

　　“司柒，”陈染在心里默念，“你这个位面坐标，是不是挑了个地狱难度？”

　　【位面坐标由系统随机扫描生成，与难度无关。】司柒的语气毫无波澜，【另外，宿主，您左手边三米处，有一群兽人正在靠近。目测数量不少于七个。】

　　“！！！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