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意(1 / 3)
那几张契书在袖子里有些烫手,她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
转头去看他的桌案,才见那展开的布局图下压着一份折子,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会用力地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只能低头去翻那份折子。
不许她看的东西他会制止的。
可是自从她伸到到摸到折子的那一刹那他都没出声,她也不敢抬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折子上写的字。原本还没什么,只是越往后看越心惊,这竟是一份替父请还的致仕书。
她蓦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伯,伯父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吗?”这份折子写得言辞恳切,大意就是赵大老爷身体不愈,精力不支,兄长替伯父上请致仕。
赵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将那份折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扔回了桌案上,淡淡地道:“不过是个托辞而已,我说有就是有了,这有什么……”
“这,这不是!”这不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么。
她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为何前世大老爷忽然就被架空了。兄长等辽东平叛这个机会等这么久,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罢。而且……祖父也不会置喙什么的。
伯母多年前离世,兄长跟伯父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祖父只能保一个。
在寺卿之位多年无法寸进的长子,与即将封侯列勋的长孙,任谁都该知道怎么选。
赵枢没管她如何震惊,他直觉他们之间不是聊这些东西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解决。
赵明宜只看到兄长扔了那份折子,面上表情说不上柔和,更多的是严肃,冷淡,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认真。他面无表情地逼近了些,赵明宜看见他往她身边靠近,明明没什么,只是因为心里藏了事这才一步一步后退:“哥哥,怎,怎么了?”
也不是害怕,就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让人有点心慌。
后退好几步,终于等桌案顶上她后腰的时候,才是终于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玉扳指与桌面碰上,发出一点微弱的响声。却是刚好圈住了身前的女孩儿,沉声问她:“蓁蓁,你来找我是有别的事罢。”他也不确定昨夜的事她还记得多少,或者她都记得……就是为着此事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