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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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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野屯万骑,临原驻五营。

  登山麾武节,背水纵神兵。

  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

  这是李世民自己作的诗《还陕述怀》。

  剑光愈急,李世民身影愈疾,龙袍翻飞,剑锋所向,冷意森森。最后,李世民剑势陡然一收。

  全场掌声响起,李世民归座。

  盛宴正酣,丝竹暂歇。李世民含笑望向李治:今日大喜!太子,你的排箫日渐精进,上场助助兴吧。”

  李治取下挂在腰间的排箫,笑一笑道:孤的排箫是向上官卿学的,上官卿,你也上场,孤与你合奏一曲《鹿鸣》如何?”

  上官仪没想到李治要与自己合奏,微怔片刻,拱手一礼:“能与太子合奏,微臣幸甚!”。

  李治的排箫轻放唇边,奏出清越婉转的主旋律。稍后,上官仪以绵长的和音开始相随——

  气息的轻重、音色的明暗、旋律的进退……两股声音在空中相碰,迅即融合在一起。

  李治吹主调,上官仪则围绕主调时而并行,时而交错,竹管在他们指间起起落落,如鹿群一呼一应,旷远而和谐。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忽然,十二名舞女如彩云般飘入殿中。她们身着各色纱裙,发髻上都插着一支新开的琼花,围着李治和上官仪合着节拍开始边唱边旋转。

  殿上的气氛霎时热烈起来。众人合着节拍,开始聆唱——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

  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这时,杨妃接过奶娘手上的婴儿,走到李世民面前。李世民笑呵呵抱起孙子,也大声唱起来——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

  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本来是君臣两人的合奏,此时却汇成了全场的歌舞。

  吹箫的上官仪眼光投向角落的一个阴影,那里站着一位身着青碧色衣裙的女子,姣好的面容平静无波,一双丹凤眼正望着舞女们。当上官仪望向她时,似乎心有灵犀,她的目光也望向上官仪——

  四目相对,仅仅一刹那间——

  她是琼华,是她指挥着彩女们上场为李治和上官仪吹箫助力的。

  在宫中跳了多年的舞,琼华从前台转到了后台,因为她的出色表现被留用宫中。如今,她已经在尚仪局担任典乐。协助司乐,负责具体乐舞事务的执行与管理,享正七品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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