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
褚玉轻嗤一声,语气冷淡疏离道:“要不要紧的,终究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与展先生无关。”
她早已打定主意同谢泽和离,自然不会为他的私情而动怒,可即便如此,此事终究是她和谢泽之间的事,轮不到展宵一个外人置喙插手。
听到褚玉这般疏离的话语,展宵眸光微垂,眼底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酸涩与落寞,神色黯然道:“怎么会与我无关呢?我这般心悦于你,自然不忍心看你困在这段错配的姻缘里,被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辜负,白白蹉跎了大好的青春……”
他缓步上前,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直到与她衣衫相贴,才止住了脚步,一脸诚恳道:“若是你在谢泽身边过得不开心,我可以助你与他和离,唯一的条件,便是你和离之后,嫁与我为妻,如何?”
虽然展宵并不知道褚玉和谢泽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他心思敏锐,早已察觉到他们夫妻二人看似举案齐眉,实则却没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他主动提出助褚玉和离,一来的确是想助她脱离苦海,二来也是想趁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将她留在身边。
似是担心褚玉会不假思索的拒绝,展宵不等她开口,又连忙补充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只有你一人,凡事皆以你为先,事事都听你决断,绝不会辜负于你,还有你的孩子,我也会将他视如己出,悉心培养。”
“我如今虽无正式官职,却深得晋王殿下的信任和倚重,往后只要殿下登临大位,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我的,届时你若不想继续待在京城,我们也可以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过平淡富足的日子。”
“总而言之,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保证让你过上比在谢府好上百倍的日子,玉娘是聪明人,这样的交易,于你而言,何其划算?”
看着眼前之人难得认真一次的模样,褚玉不由得怔愣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她原以为,展宵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享受那种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乐趣罢了,根本不是对她有什么真心。
可他方才那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郑重,倒像是真的在为她考量,为两人的将来谋划一般。
这样信誓旦旦的承诺,即便是谢泽,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句。
两相比较之下,褚玉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触动。
可下一瞬,这丝触动便都被她尽数压下。
她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行事疯癫,偏执成性,且惯会说些花言巧语。
别看他现在说的好听,当初在王府意图强迫自己的时候,可是丝毫不手软。
海誓山盟的话谁不会说?只有那些在关键时刻才会暴露出来的本性,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
这般想着,褚玉很快恢复了理智,抬起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他,语气坚定道:“展先生还是断了这份念想吧,就算我有朝一日会与谢泽和离,此生也不会再嫁给任何人了。”
褚玉早就想过了,待把京城的一切处理好后,她便带着母亲,跟随弟弟一同去地方上赴任,从此远离京城的是非,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此生不会再嫁。
历经一场失败婚姻,她早已无心情爱,只觉得世间的男子大抵皆是如此,即便再找一个,也未必会比谢泽好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还是和离之身,若是再嫁,即便能承受得住旁人的非议,也难免要受到夫家的挑剔和嫌弃。
与其将命运寄托在不知底细的旁人身上,倒不如用余生多陪陪自己的家人,好歹落得一个清净自在。
似是早就猜到了褚玉不会轻易答应自己,展宵听完此言,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望或是难过,只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尽是无奈道:“玉娘啊玉娘,你为何总是对我这般狠心……也罢,你既然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于你,只是你要记住,若是有一天反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展宵此生,非卿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