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信我”的承诺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陆野走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西厢房的窗还开着,夜露裹着星野花的淡香飘进来,落在紫檀琴盒上,晕开一层细碎的潮气。沈星站在窗边,指尖按着腕间微微发烫的阳印,目光越过院角的花墙,落在镜湖的方向。

  薄雾像轻纱似的笼着湖面,星光落上去,碎成一片粼粼的银辉。湖面看着平静,可她知道,水底下藏着星纹阵,藏着归墟核,藏着她失踪了十几年的父母,也藏着高父虎视眈眈的野心。

  “他连夜回寻光会的据点了?”

  沈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刚平复下来的微哑。她手里端着两杯温茶,走过来放在窗边的矮几上,目光顺着沈星的视线望向远处,眉头轻轻蹙着。

  沈星“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高父多疑,他消失太久会露馅。”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会小心的。”

  沈月侧头看她。油灯的光落在妹妹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眶还有点红,可眼神亮得很,像把窗外的星光都揉进了眼底。明明几个时辰前,她还站在被砍得狼藉的花田里,看着断弦红了眼,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可现在,只凭一片写着“信我”的花瓣,她就又把心稳稳地放了回去。

  “你就一点都不后怕?”沈月轻声问,“万一这只是他的苦肉计,万一他真的倒向了高父……”

  “不会。”沈星打断她,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撞进沈月眼里,语气平静却坚定,“姐,别人我不敢说,陆野不会。”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腕间,胎记的温度还没褪去,像一团小小的暖火,顺着血脉往心口烧。“第一次轮回,他为了护花被打断腿骨,醒来什么都忘了,却还记着要往机场跑;第三次轮回,他明明可以躲开高父的人,却折返回来把我推出去,自己挨了一棍;第七次在苏黎世,我昏迷三年,他守在病房外种了一千零一夜的星野花,医生说他熬得只剩一口气,他还笑着说‘等她醒了,得看见花’。”

  沈星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掷地有声。“轮回重置了那么多次,他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的样子,忘了我们为什么相遇,可他从来没忘过要护着我,没忘过要守住星野花。这样的人,我不信他,我信谁?”

  就像母亲信里写的那样,沈陆两家,一守一护,从来都是一起的。刻在血脉里的羁绊,哪里是一场演出来的决裂就能斩断的。

  沈月看着她眼里的光,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轻轻笑了。她伸出手,握住沈星微凉的指尖。姐妹俩的掌心各有一枚星形印记,一明一暗,一阳一阴,碰在一起的瞬间,淡淡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好。”沈月说,“你信他,我就信你。”

  这就是她们姐妹俩的“信我”。一个信爱人,一个信妹妹,哪怕前路刀山火海,只要身边的人还站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星弯了弯眼,刚想说什么,腕间的胎记突然又是一烫。与此同时,蹲在琴盒上打盹的阿毛猛地竖起耳朵,“吱”地叫了一声,爪子扒拉着琴盒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高府的方向。

  沈星脸色微变。“是星髓波动。”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母亲留下的干花瓣。花瓣边缘正泛着极淡的红光,像在呼应着什么,“高府那边有能量异动,和《千星图》的纹路频率一样。”

  沈月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千星图》是开启归墟核内殿的关键,母亲信里写过,玉牌分两半,地图也分两半——沈家藏了一半,另一半当年被高父抢走,一直下落不明。如果高府现在有星髓波动,那就说明,另一半《千星图》残页,很可能就在高宇手里。

  “高宇……”沈月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他这些年一直帮高父做事,可我总觉得,他和高父不一样。当年他送你去瑞士,暗地里给我递过解药;陆野卧底进寻光会,也是他暗中搭的线。”

  沈星想起白天花田里,高宇站在人群后面,看向陆野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挣扎,唯独没有狠厉。还有之前无数次,高父的人明明可以赶尽杀绝,却总“恰好”晚一步;她和沈月几次陷入险境,都有匿名的情报递过来。以前她以为是陆野暗中相助,现在想来,有很多次,陆野自身都难保,根本腾不出手。

  “他在赎罪。”沈星缓缓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他欠我们的,欠陆家的,也欠那些被蛊虫害了的人。可他一个人,扳不倒高父。”

  “你想去找他?”沈月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是。”沈星点头,目光落在《千星图》残页的方向,“三天后我们要下归墟核,只有母亲留下的线索不够。高父在东岸布了多少人,归墟核里有多少机关,蛊王到底炼到了哪一步,这些我们都得知道。高宇是唯一能给我们答案的人。”

  她顿了顿,眼神很定:“而且,另一半《千星图》在他手里。没有完整的地图,我们就算进了归墟核,也找不到时光之心,更救不出爸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沈月沉默了几秒,很快做出决断。“我跟你一起去。”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夜行衣,“阿毛也带上,它能感知蛊虫,能帮我们避开哨点。”

  “好。”

  夜色正浓,正是潜入的最好时机。姐妹俩换了深色的劲装,把两封花瓣信小心收进贴身的暗袋,又带上陆野留下的花粉和银针。阿毛蹲在沈星肩头,小身子绷得紧紧的,鼻子不停嗅着,像个尽职的斥候。

  她们从沈府后院的角门出去,沿着镜湖边的小路往高府走。夜雾很重,五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星野花的香气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里,刚好能掩盖住她们的气息。

  沈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复盘。她知道这一步走得险。高宇毕竟是高父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没反水,谁也说不准他心里到底怎么想。万一她们自投罗网,非但拿不到《千星图》,反而会打乱陆野的卧底计划。

  可她还是要来。就像她信陆野一样,她也愿意赌一次高宇的良知。赌他心里那点没被蛊虫啃噬干净的愧疚,赌他还没彻底变成和高父一样的人。

  毕竟,能在泥沼里待久了还想着往亮处走的人,都不该被轻易放弃。

  高府的外墙比想象中守卫更严。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带刀的守卫,腰间都挂着蛊虫哨,巡逻的路线密不透风。院墙底下还埋着蛊虫线,一旦有人触碰,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沈星和沈月蹲在围墙外的老槐树后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阵仗,根本不像是看家护院,倒像是在看守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来《千星图》真的在里面。”沈月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星野花花粉,“我来引开守卫,你带着阿毛从西角门进去。书房在第三进院子的东厢房,门口有两株芭蕉树,很好认。”

  “姐,我去引开,你进去。”沈星按住她的手,“你对能量波动敏感,找残页更快。我有阳印,就算被发现了,也能靠琴音脱身。”

  “不行。”沈月立刻否决,“你阳印刚觉醒没多久,控制不好能量波动,反而容易惊动蛊虫。我黑斑虽淡了,阴印的感知力还在,引开守卫更稳妥。”

  姐妹俩争执不下的时候,肩头的阿毛突然“吱”了一声。它小爪子指着西墙根的排水口,身子一窜就跳了下去,回头冲她们招了招手,意思是“跟我来”。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排水口窄是窄了点,但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过去,而且位置偏僻,守卫根本不会注意。最重要的是,排水口连通着内院的水沟,没有蛊虫线。

  “这小机灵鬼。”沈月忍不住笑了一下,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两人跟着阿毛,侧身从排水口钻进了内院。水沟里潮得很,带着青苔的湿气,好在星野花花粉能驱虫,倒也没碰到蛊虫。爬出去的时候,刚好就在第三进院子的假山后面,离书房只有十几步远。

  书房的窗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出一个来回踱步的影子。是高宇。

  沈星对沈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外面望风,自己则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书房窗下。她刚想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高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你别逼我了。”

  沈星的动作一顿。里面还有别人?

  紧接着,一个很轻、很模糊的声音响了起来,像隔着一层水,飘飘忽忽的:“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你明明知道他做的是错的,明明知道那些蛊虫害了多少人,却还要帮他藏着。你以为这是孝?这是助纣为虐。”

  是无面影的声音。沈星心里一惊,指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银针。可她仔细听了听,那声音里没有恶意,没有压迫感,反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像长辈在劝执迷不悟的晚辈。

  里面沉默了很久。然后是高宇疲惫的声音:“我能怎么办?他是我爹。我身上流着他的血,蛊虫的母蛊就在我身体里,我不听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死不可怕。”那个声音轻轻说,“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良心日夜不安。你夜里睡得着吗?你闭上眼睛,看不见那些被蛊虫吞了神志的人吗?看不见你母亲临走时的眼神吗?”

  “别说了!”高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颤抖,“我娘……我娘是病死的,不是他害的。”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那声音越来越轻,像要散在风里,“《千星图》不是工具,是钥匙,也是枷锁。你握不住的,交出去吧,交给能守住它的人。赎罪不是等死,是做错了事,就亲手把它改回来。”

  话音落下,书房里就没了动静。沈星贴在窗纸上,能听见高宇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纸张被攥得发皱的声响。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无面影说的没错,高宇早就想反了,他只是缺一个台阶,缺一个敢站出来的勇气。

  她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敲了三下窗。“笃、笃、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里面的呼吸声骤然停住。片刻后,窗纸上映出高宇警惕的身影,他压低声音喝问:“谁?”

心动书签
武侠仙侠都市科幻玄幻游戏历史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