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
“基里曼大人说了,说您已经躲在这里好几天。于公他是您的同僚,于私他是您的兄弟,所以说什么也要来看您一眼。”
“他真是怎么说的?”
泰拉政务处,珞珈的办公室里,数不尽的文书堆到了天花板,地板上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墙壁上、天花板画满了精美的油彩画,宛如教堂穹顶下描绘的上帝救世。
其实也大差不差,因为珞珈在上面画的就是帝皇如何以神明之姿拯救人类,如何用神的姿态降临世间,也可以说是另一种上帝了。
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就像做礼拜时人们应该静下心来在教堂里虔诚祈祷一样。但这里的主人珞珈,此刻却显得有点玩世不恭。
珞珈瘫坐在椅子上,双脚就搭在面前的桌子上,还翘着二郎腿。右手边还有个小茶几,珞珈正时不时地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摘几颗葡萄往嘴里炫。
“不见、不见,”珞珈懒洋洋地晃了晃头:“你就告诉他我正在忙,谁都不见。”
那名传讯的官员有点尴尬:“呃,基里曼大人说了,您别用忙来当借口,他知道您这段时间啥都没干。”
躺平的珞珈眨了眨眼:“那你就告诉他,于公我们是对手,我不骂他就算好的了;于私,呵,我和他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去,叫他别闲着没事来烦我。”
嗯,这话你个皇子当面对基里曼说倒可以,我就一个小小的政务办小员工我敢这么跟皇子说话吗?珞珈大人啊,您能不能换个委婉的说法!
可怜的凡人官员汗如雨下:“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珞珈沉默片刻,慢悠悠地坐了起来,然后一把把果盘掀了:“伤NM的头!”
混官场难,在皇子身边混官场更是难上加难。这帮喜怒不定的上司指不定就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就发火了,早知道之前就不因为觉得珞珈脾气好、事也少就站队珞珈了。苦逼的打工人灰溜溜地跑了,谁知道下一个扔过来的东西会不会砸在自己的脑壳上?这玩意可真的会死人的。
珞珈又慢吞吞地躺了回去,他伸出手似乎想摘几颗葡萄,可忽然想起来果盘好像已经被自己掀了,于是珞珈又把眼睛闭上,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一样。
“珞珈!你是要死这里是吗?”
啊,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腔调,让珞珈不禁想起了那段在内阁吵吵闹闹的日子。
“你还能说这种话啊,基里曼,我还以为你不用你那种恶心的腔调就不会说话呢。”
面对着强闯进来的基里曼,珞珈连眼睛都没睁:“来的正好,帮我把果盘捡起来……”
“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面对着摆大烂的珞珈,基里曼痛心疾首。曾经的珞珈虽然逆天但至少还挺上进的,尤其是当时和他竞争摄政王的时候天天恨不得把自己拆成八瓣抢业绩,怎么现在变成这副吊样了?
看着颓废的珞珈,基里曼咬咬牙:“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实在不行你就和父亲商量商量把你折腾去大远征,也省的天天在这里躺着。”
“不去不去。”
珞珈摇头。
“那你想干什么?”
“基里曼!”珞珈忽然大吼:“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像个二十四小时的机仆吗?我都忙活了那么久就不能歇一歇吗?”
基里曼扯了扯嘴角:“行吧行吧,那你就歇着吧。”
“喂,基里曼。”珞珈忽然叫住就要离开的基里曼:“你们都是怎么看我的?”
“勤劳肯干、坚定不移、任劳……”
“别用这种说辞,你就按你进来第一句话那样的模式来。”
“人不错,就是有点逆天。”
原体们对于珞珈的看法就像弱化版的马格努斯,都是人很好,但是因为某一方面直接拉低了整体的观感。
区别就是那些对于信仰没那么敏感的皇子对珞珈大搞宗教没什么想法,据说鲁斯还私下里买了一本《圣言录》并称赞其实写的不错;但对于大搞灵能的马格努斯,所有人内心的看法都是两个字——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