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擬形潜入皇城,暗流涌动
  晨雾未散,山道上湿气凝成细珠,掛在草叶尖头。江无涯的人形分身踏出最后一段林路,脚下碎石轻响,脚步没有停。他穿著玄色劲装,腰束兽骨链,袖口內藏毒刺机关,十七岁的少年模样,面容清瘦如竹,眉眼凌厉似刀。这具擬形化人由识海投射而出,与真身共享修为进度,也共承痛感,但行动独立,可行走於人世。
  他走出山林的那一刻,身后那片盘踞图腾柱下的闭关之地已被隔在百里之外。真身仍盘踞於沙地阴影中,前端足肢插入地面,风域两丈五尺,枯叶贴地低旋,节奏平稳。外人看来,他仍在闭关,未曾移动半寸。可这具分身,已踏上通往皇城的长路。
  山路渐宽,行人多了起来。有挑担的药农,背著竹篓,篓中草药沾著露水;有赶驴车的老汉,车上堆满粗陶罐子,一路顛簸发出闷响;还有几名穿灰袍的散修,腰间掛著符袋,脚步匆匆,眼神警惕。江无涯混入其中,步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灵力流转控制在化神初期水准,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必须精准。
  皇城在东,三日脚程。他本可御风而行,但那样太过显眼。一名寒门修士,独自御空穿行官道,必引巡查使注意。他选择步行,偽装成外出採药的普通弟子。药囊掛在左肩,里面放著三味常见草药——青藤子、白节兰、铁线蕨。都是宗门后山能採到的寻常物,但足够解释他为何离山远行。
  越靠近城门,守卫越严。十步一岗,甲士持矛立於道旁,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出之人。城门前立著两根符文石柱,通体漆黑,表面刻满细密符线,每隔片刻便亮起一道微光,对过往修士进行灵脉扫描与气息登记。凡人走过,石柱无声;修士经过,则会嗡鸣一声,记录灵压等级与宗门印记。
  江无涯排在队伍中段,前方还有七八人。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前头几人的通过过程。一名黄袍道士走过,石柱亮起淡黄光芒,嗡鸣短促,守卫挥手放行。一名背剑青年紧隨其后,石柱光芒转为青绿,稍长一些,守卫多看了他一眼,但也未阻拦。轮到一个衣衫破旧的跛脚修士时,石柱突然发出急促警报,两名甲士立刻上前將其围住,搜出身上的禁制符籙后押往侧巷。
  江无涯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毒刺机关无声滑出半寸,隨即收回。他不是没想过硬闯,但他知道,一旦暴露非人本质,后续所有计划都將崩塌。他必须通过这道门,而且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轮到他了。
  他迈步向前,药囊斜掛胸前,右手自然垂落,呼吸节奏与心跳同步放缓。灵力被压缩在经络深处,仅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避免因波动溢出而触发警报。他接近石柱时,风域悄然展开,范围极小,仅覆盖周身三尺,以微弱气流扰动石柱感应区的空气密度。
  石柱亮起微光,呈淡灰色,象徵“无宗门归属、灵压低於化神中期”。嗡鸣声短促,几乎与前一人相似。守卫抬眼扫了他一下,见是年轻修士,穿著朴素,药囊明显,便低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挥手放行。
  江无涯走过城门,脚步未顿。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风域对符文石柱的干扰只延迟了半息读取时间,但这半息足够让系统判定为正常误差,归入低危范畴。他若修为再高一丝,或气息再乱一分,警报就会响起。他靠的不是运气,而是计算。
  皇城內部,街巷纵横。主街宽阔,铺著青石板,两侧商铺林立,旗幡招展。茶楼酒肆人声鼎沸,铁匠铺锤声不断,布庄前妇人討价还价,一切看似寻常。可江无涯的感知远超人类五感,他是妖虫之魂,本源敏锐,能捕捉常人无法察觉的痕跡。
  他刚转入东市长街,便察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