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来自诗人的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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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部边境,黑水城郊外。
  曾经繁华的边境贸易枢纽,如今大半化为焦土。
  残垣断壁间,浓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倖存的守军和自发组织起来的民眾正在废墟中艰难地进行著搜救和清理工作,压抑的哭泣声和呼唤亲人的叫喊声时断时续。
  一队临时拼凑起来的佣兵正在一片相对完好的街区外围设置简易路障,提防可能出现的零散袭击。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神情疲惫,但眼神中却带著劫后余生的警惕。
  城墙一角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里,挤满了呻吟的伤员。低阶牧师和医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圣洁的光芒和草药的苦涩气味混杂在一起。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沾满尘土和暗褐色污渍的吟游诗人长袍的身影,独自坐在一截倒塌的樑柱上。
  艾德温·轻语低著头,凌乱的金髮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怀里抱著那把老旧的鲁特琴,但琴弦松垮,並没有弹奏。
  他的一只手里攥著一个半空的酒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挲著琴身上一道深刻的划痕。
  他的周围,是战爭最直接的惨状。痛苦的呻吟、失去亲人的哭泣、救援人员疲惫的呼喊,不断衝击著他的耳膜。
  这景象,与他记忆中那片化为焦土的故国何其相似。
  一种熟悉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无力感和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他灌了一口劣质麦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无法浇灭那从心底里冒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