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练歌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排练厅，把整面镜子墙照得亮堂堂的。

林听晚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弹出几个零散的音符。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下身是及膝的米色包臀裙，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优雅地交叠着。

听见门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亮光在看到我身后鱼贯而入的三个女人时，微微滞住了。

苏荷第一个蹦进来，淡蓝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飘动，杏眼扫过排练厅，精准地锁定了钢琴前的林听晚，嘴角弯起来，声音又脆又甜：“听晚姐姐好！我们来陪阿深哥哥练歌，不打扰吧？”

嘴上说着不打扰，人已经走到钢琴旁边，歪着头打量琴谱架上的谱子。

林若薇跟在她后面，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地系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桃花眼弯弯的，声音温柔得体：“听晚老师，我带了点银耳羹，练歌嗓子容易干，等会儿大家分着喝。”

她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然后挑了个离钢琴不远不近的沙发位置坐下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从林听晚的脸扫向我。

最后进来的是韩雪，她穿了一身藏蓝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丹凤眼里带着惯有的从容和威严。

她走进排练厅的瞬间，林听晚下意识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声音都端庄了几分：“韩书记，您也来了。”

韩雪微微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足够让人放松。“今天不是书记，就是深儿的妈妈。陪他来练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在苏荷旁边坐下来，翘起腿，目光扫过排练厅里几个女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得意，还有一点点看热闹的期待。

排练厅里一下子挤了四个女人。苏荷坐在我左边，林若薇坐在我右边，林听晚坐在钢琴前，韩雪坐在沙发上。

四种香味混在一起——苏荷身上干净的皂香，林若薇发间的栀子花味，林听晚手腕上极淡的铃兰香水，还有韩雪身上那股沉稳的檀木调。我站在中间，忽然觉得空气有点稀薄。

“阿深。”林听晚最先开口，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一个和弦，“《十年》的编曲昨天改好了，你先听一遍前奏，看喜不喜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苏荷已经凑过去了，看着琴谱架上的谱子，杏眼眨了眨。“听晚姐姐，这个前奏比原来长了诶，阿深哥哥会不会进错拍子呀？”

“不会。”林听晚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多了一点自信，“我跟他合过很多遍了，他知道我的习惯。”

“那就好。”苏荷笑得很甜，“阿深哥哥有时候呆呆的，需要人盯着。”

林若薇从保温袋里倒出一碗银耳羹递给我，声音温温柔柔的：“弟弟，先喝一口再练。早上受了惊吓，嗓子会紧。”她把碗递到我手里时，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收回，没有看任何人。

韩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钢琴旁，低头看了看琴谱，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听晚，你编曲水平很高。深儿有你在，我放心。”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林听晚，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分量，“决赛那天我会去现场，市委宣传部的同志也会去。深儿就交给你了。”

林听晚脸颊微微泛红，弯下腰。“韩书记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阿深。”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只有一种很亮的、像被点燃了什么东西的光，“阿深，开始吧。”

前奏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是那首我们都烂熟于心的《十年》。

我站在钢琴旁边，开口唱第一句。苏荷托着腮，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林若薇端着茶杯，桃花眼里映着排练厅的灯光。韩雪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一曲唱完，林听晚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抬起头看着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荷已经鼓起掌来了。“好好听！阿深哥哥你比昨天唱得更好了——不过我觉得副歌部分可以再高一点，对不对听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