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练歌

她转头看着林听晚，林听晚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小荷说得对，副歌确实可以再上一个台阶。”她看着我，声音恢复了导师的从容，“阿深，再试一遍。”

又唱了一遍。这次林若薇站起来，走到我旁边，伸手帮我整了整衣领，动作很轻很自然。“弟弟，你唱到‘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是不是紧张了？”我愣了一下，她就是听得出来。

林听晚从琴凳上转过身，看着林若薇帮我整理衣领的动作，眼睫垂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头，对我招了招手。

“阿深，你过来一下。我教你一个换气的方法，那句就不会抖了。”苏荷和若薇同时看向我，又同时看向林听晚，然后几乎同步地往后退了半步，给我让出路来。

韩雪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个一个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深儿，你就听听晚老师的。”

林听晚站起来，示意我跟她走到排练厅角落里。她让我把手放在她腰侧感受她在唱高音时横膈膜的起伏。

我照做了，她今天穿的香槟色真丝衬衫很薄，手掌贴上去能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体温透过布料传上来的温热。

她的脸微微红了，但表情还是导师式的专注。等我回到钢琴边，苏荷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问她刚才教了什么，林听晚淡定地说就是换气的方法。苏荷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林若薇忽然站起来，从琴凳旁边拿起一把吉他。“弟弟，你以前在家里不是最喜欢弹吉他吗？要不要试试，我和听晚老师给你伴奏？”

我接过吉他，手指搭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苏荷眼睛一亮，说好久没听阿深哥哥弹吉他了，要唱那首《同桌的你》。

林听晚说既然小荷想听那就唱这首，正好也可以让她休息一下。她把钢琴让出来，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位置恰好能清楚看到我的侧脸。

我弹着吉他，唱《同桌的你》。苏荷托着腮，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教室里我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字的情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跟着打拍子。

若薇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拨弦的手指，想起小时候我追在她后面叫姐姐，她回头凶我，我却傻笑着说“姐姐你好好看”。

林听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和若薇并肩弹琴的样子，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声地弹着——那是《月光》的指法。

韩雪看着苏荷红了的眼眶，看着若薇温柔的侧脸，看着林听晚无声弹琴的手指，然后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一曲唱完，苏荷用力鼓掌，掌心里还攥着纸巾。若薇站起来说这首歌唱得最好，连吉他音都调得准。我笑了笑说因为这首歌写得早、弹得也最多。

韩雪站起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深儿，你跟听晚老师继续练决赛曲目吧。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小荷若薇你们陪我去。”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练完了给我发消息，我们一起回家。”

苏荷虽然嘟着嘴，还是乖乖跟出去了。若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排练厅的门轻轻关上。

林听晚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抬起头看着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深，你家里人，气场好强。”

我笑了笑。“她们人都很好。”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弯起来。

排练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香槟色的丝巾上，落在她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小腿上，落在钢琴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她弹了一个和弦，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